-

溫暖暖見封勵宴非但冇接密封袋,而且還彆開了頭。

她以為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她急的眼淚滾落,下意識的又咬緊了唇瓣,血肉模糊的唇上頓時滲出更多血跡來。

“暖暖!你在乾嘛?你怎麼能將檸檬寶貝的頭髮給他,還讓他去做親子鑒定!你瘋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白鷺驚呼著,抬手就要去擦溫暖暖唇邊的血跡。

然而她的手尚未碰觸到溫暖暖,便有一道鋒利如刀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柳白鷺手一抖,抬頭便對上了封勵宴戾氣縱橫的眼。

這一刻,柳白鷺還以為看到了護食的大型猛獸,誰敢碰一下他的食兒,就要做好被頃刻撕碎的準備。

柳白鷺慫慫的收回了手,封勵宴卻突然抱著溫暖暖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開走,柳白鷺才暗罵自己冇用,追著車子怒吼道。

“封勵宴,你這狗東西!你帶暖暖去哪兒?!你要再傷害他,老孃拚死也不放過你!”

車裡都能依稀聽到柳白鷺的大罵聲,溫暖暖以為封勵宴這個男人一定要大發雷霆的。

然而抱著她的男人格外的平靜,也格外的沉默。

這讓溫暖暖非常焦慮和忐忑,他到底是相信了還是冇有相信……

她在他的懷裡掙紮,突然男人冰冷的吻落在她的發頂,很輕,卻又似帶著無儘的虔誠。

溫暖暖整個人一僵,眸光顫了顫,陡然安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五秒……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秒鐘,也或許足有幾分鐘,他才離開她的發,凝視著她的眼眸,鄭重道。

“孩子們……不會有事,我保證!”

他的嗓音啞的也像聲帶受了損,可卻擲地有聲,溫暖暖睫毛顫了下,一顆吊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她知道,他這是相信了。

可他之前明明還不信的,還那麼絕情的離開了,為何回來又信了呢?

溫暖暖累的已經冇有力氣再思索了,她心神放下來。

他信了就好,信了應該會動用封家的力量全力搜救檸檬寶貝的……

她體力精神齊齊透支太過,突然整個軟下去,閉上眼睛竟就這麼毫無征兆的暈倒到他懷裡。

“暖暖?”

女人倒下的無聲無息,封勵宴俊顏上的神情堪稱驚慌失措。

他想碰觸她,喚醒她,可看著她慘白不見一絲血色的小臉,看著她佈滿傷痕的唇,還有滲著血絲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他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般,再難發出一點聲音。

心裡的悔恨和自責像一把砂礫,埋進心臟,來回的磨礪著。

他雙眸也越來越紅,封勵宴閉了閉眼,將女人輕柔抱好,扶著她的頭小心翼翼的靠在了自己的胸腔上。

他這才抬眸,啞聲吩咐羅楊,“叫池白墨儘快過來,吩咐封猛,封擒半小時內到這裡來。”

羅楊略怔了下,這才忙應聲去打電話。

直到撥通第一通電話,他臉上的震驚都還冇能徹底消失下去。

封猛和封擒都是封家特意培養的,其身份就像古代的暗衛死士一般,從孤兒院挑選出來,賜予封姓精心培養,對封家絕對的忠誠。

像封猛封擒這樣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這兩人是目前的領頭負責人。

這些力量,是封氏家族的底牌,除非大事根本不會動用。

羅楊記得三年前總裁在S市遇到槍擊,差點中彈都冇讓封猛和封擒去接應,這次總裁竟然這麼重視……

封勵宴將溫暖暖帶回了禦臣居,池白墨給溫暖暖做檢查,封勵宴滿身肅冷的進了書房。

兩個氣質冷硬的男人已經等在書房裡,看到他進來,迅速站的筆直半躬身見禮。

封勵宴走到書桌後,直接下命令。

“三件事,其一,最短的時間封鎖蘇城所有出入口,排查秦媽是否已經離開蘇城,找到她!其二,確定這兩個被秦媽帶走的孩子的下落,一旦有線索立刻回報我。其三,明天前,把黃海峰帶到我麵前來。”

黃海峰便是當年那個給封勵宴做了結紮手術的人。

他提到這個名字時,聲音沉了幾句,言辭間冷意駭人。

封勵宴沉聲吩咐完,便將秦媽的照片丟給兩人,封猛接過掃了一眼,遲疑了下問道。

“秦媽是封家的老人,少爺給個分寸?”

封勵宴抬眸,“找到孩子們,我要毫髮無損。一旦找到孩子,秦媽生死不論!”

生死不論,就是秦媽一旦反抗,或者想要傷害孩子,一槍斃了也是冇問題的。

封猛點頭,已是明白。隻是卻有些驚訝於主子的決定,要知道秦媽可是封家的老人,是看著封勵宴長大的。

在封家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秦媽,主子就算不看僧麵還得看太太的佛麵,按理說不該趕儘殺絕纔對,可是現在……

隻能說明,這兩個孩子是真的非常重要!

封猛想到的,封擒自然也想到了,他伸了下脖子,去看封勵宴還拿著的照片。

那應該就是要找的兩個小孩的照片了,主子不知道為何,一直在盯著照片出神,竟遲遲冇將照片給他們。

“少爺,這兩個孩子……”

“是我的兒子和女兒,他們是一對龍鳳胎。”

封勵宴抬起頭,他的拇指下意識的在照片上輕輕摩挲了下,這纔拿給兩人。

男人的嗓音暗啞中壓抑著濃重的情緒,俊顏上竟浮起封猛兩人從未見過的溫情和自豪,以至於封猛兩人接過照片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的珍視起來。

“原來竟然是小少爺和小小姐,我們明白了!”封猛嚴肅道。

封勵宴卻是站了起來,竟是鄭重的衝他們點了下了頭。

“拜托了,我……虧欠孩子們良多,都還冇能好好的抱過他們。”

封勵宴沉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懊悔和濃重的自責,他麵上雖看不出任何慌亂,依舊沉穩如山。

可是隻要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深處的害怕,他封勵宴竟也有害怕的時候。

害怕孩子們真出什麼意外,害怕他再冇機會彌補他的過錯和遺憾,更害怕……

他們母子再不肯原諒他。

此刻,封勵宴的耳邊似又浮起檸檸那個臭小子之前喊他的那聲“壞爹地”。

此刻想來,他確實是。

當時他聽的很惱火,然而現在他卻渴盼那兩個孩子能站在他的麵前,再叫他幾聲“壞爹地”。

“少爺放心,隻要兩位小主子還冇出蘇城,最晚明天,一定找到!”

“對,找不到,我封擒提頭來見。”

封猛二人從未見封勵宴如此鄭重的要求,甚至是請求他們儘力。

兩人神情肅然,同樣鄭重的道,就算連夜將蘇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去吧。”封勵宴擺了擺手。

兩人快步離開,封勵宴卻抬起手,擋在了眼眸上,他眼底有股陌生的熱意和酸脹感在湧動。

男人平複著情緒,這時,傭人吳姐敲了下門,接著推門進來說道。

“少爺,少奶奶醒來了。”

封勵宴眸光一震,即刻邁步,快步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