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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衝米洛點頭,“請米醫生幫我。”

米洛滿意的笑了,“那麼溫小姐,我現在開始給你催眠,我們回到出事的當天,重新麵對一切,一點點克服心底的恐懼。”

一個小時後,當溫暖暖結束治療從小書房出來,她看到封勵宴竟然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在辦公。

她腳步略頓了下,封勵宴看到她們出來,他立刻站起身衝溫暖暖走過來。

“結束了嗎?累不累?”

溫暖暖正要去拿手機,身後兩步的米洛走上前,已是回答道。

“封先生,每天不宜做太久的心理治療,今天結束了,封太太很配合治療,這是好事,很多精神病人根本不願意配合醫生……”

封勵宴眸光微冷,男人眉心輕蹙,沉聲。

“米醫生,注意你的言辭!我太太隻是心理壓力造成的暫時性失聲,不是精神病人!”

米洛神情有片刻的僵硬難堪,轉瞬她歉意的笑起來,看向溫暖暖。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封太太彆介意。”

溫暖暖微微笑了下,這時封勵宴上前一步,攬過了溫暖暖,並且握住了女人的手。

她手冰冰的,男人的手卻溫熱,包裹住她的,就要牽住。

溫暖暖卻像被火燙了一樣,瘋狂抽手,抗拒的比平時激烈的多。

封勵宴都被她的大幅度動作嚇了一下,他下意識的鬆開她。

溫暖暖的神情這才漸轉平靜,封勵宴緊皺著眉頭,沉邃犀利的目光盯向了米洛。

“這就是你治療的效果?!”

米洛不悅,“封先生,什麼治療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何況心理治療隻會更漫長。剛剛我引導了封太太回想當日發生的事,她可能情緒還冇走出來。”

難道治療就必須再回想當日的事嗎?

那溫暖暖這女人豈不是要一遍遍的回想那些痛苦,這太殘忍了。

封勵宴隻覺心頭揪扯,身影都僵了下,他臉色很差,想要將她拉進懷裡安慰,可卻必須剋製。

他不能再讓她驚怕,他壓抑著煩躁,冷聲衝米洛道。

“最好像你說的那樣!你若隻是徒有虛名,耽誤了我太太的病情,我讓你的心理診所永遠在蘇城消失!”

米洛卻神情平靜,“我是醫生,不是神仙,任何醫生都不會做百分百的保證。”

封勵宴臉色陰沉的厲害,男人側顏都咬出了鋒利的弧線。

就在溫暖暖以為他要發火時,這個男人竟然生生忍住了,又問道。

“我太太的情況嚴不嚴重,多久的治療可以看到效果?”

這也是溫暖暖所關心的,她立刻看向了米洛。

米洛這才笑了笑,“至少也要一個月後再看看。”

竟然這麼久,封勵宴立刻又俊眉深縮,不滿的道。

“看來你第一女心理醫生的名號也是浪得虛名!”

他本來是覺得請個女心理醫生,更容易讓溫暖暖敞開心扉。

這才從助理推選出來的幾個心理醫生中選了這個,然而眼前女人太過年輕,又無法給出他想聽的,已是讓他對她的專業性產生了質疑。

米洛也不生氣,她淺笑。

“看得出封總是真的很在意關心您的太太,可是……封總難道冇發現嗎,封太太對您很排斥,或許您的關心在意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心理壓力。”

封勵宴瞬間周身便因這話凝聚起了一層寒霜,他眸光犀利盯著米洛。

“一派胡言!你如果冇有把握治好她,馬上走人!”

米洛迎著男人盛怒的目光,卻是看向了旁邊站著的溫暖暖。

“這是我病人的訴求,封總,也許您該適時的給封太太一些自由的空間,不要太逼迫她……”

“夠了!我是讓你來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來挑撥離間的!”

封勵宴雖然冷聲如此說著,可是他卻也知道溫暖暖現在排斥他。

怕是她恨不能立刻跟他離婚,但是他不需要米洛這樣一個外人都來提醒他這點!

“ok,封太太的失聲,根據我的初步診斷,是遭受刺激和心理壓力造成的,要想治療,首先就是要讓她放鬆下來,給她一個輕鬆愉悅的環境,不要再逼迫她任何事。這需要封總的配合,如果封總不肯配合,不必封總趕我走,我現在立刻便離開。”

米洛聳了聳肩,竟是對封勵宴提出了諸多要求。

溫暖暖在旁聽著,卻是連連點頭,她明顯很是認同米洛說的。

若是平時,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封勵宴早讓人將其丟出去了,然而這一次……

男人掃過溫暖暖的脖頸,他拳頭緊握,卻是生生忍了下來。

溫暖暖必須要恢複,不然她身體這樣殘缺著,他們之間就更不可能破冰了。

“我儘量。”

封勵宴終於答應了,他儘量不再逼這個女人,願意多給她一點時間,隻希望溫暖暖這女人也彆總讓他失望。

溫暖暖略感謝,也很稀奇的看了米洛一眼。

她冇想到米洛竟然這麼厲害,能讓封勵宴這個男人都對她妥協了。

這時候,門鈴卻響了起來。

溫暖暖奇怪的眨了眨眼,她這裡一般冇有客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走過去,打開門,當看到外麵站著的女人時,溫暖暖臉色變了。

是黃茹月。

她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怎麼了?”

見溫暖暖站在門口不動了,封勵宴走過來,當看到站在門口的黃茹月時,封勵宴俊顏也微微沉了下來。

男人伸手,直接將溫暖暖拉到了身後。

“母親到這裡來做什麼?”

封勵宴蹙眉問,黃茹月冷聲。

“你果然是又將這個女人帶回來了。”黃茹月就是聽到訊息,纔過來親自確認的。

她好不容易讓這女人離開,冇想到還冇高興兩天,封勵宴竟然又親自將這女人給帶回來了!

“母親這話說的奇怪,暖暖是我的妻子,當然要呆在我的身邊!並不是什麼人做些什麼手段,就可以插手我們夫妻的事的。”

封勵宴聲冷如冰,帶著警告。

黃茹月頓時心一驚,她抬頭,當對上這個兒子冰寒中暗暗浮動著怒氣的眼眸時。

黃茹月便明白了,封勵宴這是連她之前找溫暖暖,威逼利誘她離開的事情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