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茹月的臉色微微有點白,又有些慌亂。

“阿宴,媽這都是為你好……”

“母親,我並不需要這樣的好!我再說一遍,我的婚姻,我自己可以做主。誰敢碰我老婆孩子,絕不姑息,無論是誰!還有,那位安家的小姐,此刻怕是已經在飛往M國求學的路上了,母親若是和她真的投緣,不如也去M國住一段時日?”

黃茹月隻覺眼前一黑,她身體都晃了晃。

“伯母,伯母你冇事吧?”

米洛見此,上前一步扶了下。

黃茹月扶著米洛的手才站穩,她緩過那股被氣的暈厥感,看清米洛,微微蹙眉。

“你又是誰?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伯母,我們曾經在周家老太爺的生日宴上見過一麵。”米洛笑著說道。

黃茹月瞬間麵露恍然,大概剛剛氣氛實在是緊繃尷尬,米洛的出現才讓黃茹月有了台階下,她臉上有了笑意,衝米洛點點頭。

“對,你是醫學世家,米家的那個小女兒?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下去,我怕我再在這裡呆下去,命都要氣冇了。”

“伯母您說笑了,我送你下去吧。”

米洛說著,回頭衝封勵宴和溫暖暖點了下頭,這才扶著黃茹月走了。

她們剛轉身,封勵宴就抬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轉過身,盯著溫暖暖這女人,竟然是忽而嗤笑了一聲,冷颼颼的道。

“我封勵宴在你溫暖暖的眼裡,是不是還比不過詹姆斯醫生的一次出診機會?”

溫暖暖被他質問,臉色微微發白。

她身側的手微微攥了起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當時她驟然接受不了自己失聲的事實,又誤以為喬桑桑是他的新歡,再加上黃茹月和江靜婉不停的找事。

後來她還聽到他打電話,得知自己小時候丟失被拐賣,竟然也和封家人有關係,是秦媽做的。

她透過氣來,所以纔會以為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嗬!溫暖暖,你可真是好的很!”

溫暖暖咬著唇,還來不及拿手機跟他解釋,封勵宴便突然冷笑著說了這樣一句,轉身離去。

砰!

房門再一次重重關上,溫暖暖隻覺心都跟著顫了顫。

封勵宴生氣了……

溫暖暖定定的看著關上的房門,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下意識的追了一步,手放在門把手上,卻又無力了。

算了,就這樣吧。

秦媽涉嫌拐賣她的事情,她如今既然回來了,就一定要追查下去的。

要知道,秦媽可是封勵宴母親黃茹月的傭人,秦媽做的事,會不會是黃茹月指使的呢?

若真的和黃茹月有關係,那封勵宴就算是查到了什麼也隻會為他的母親毀屍滅跡,處理掉痕跡。

在她和他母親之間,難道她還能指望那個男人站在她的這一邊兒嗎?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封勵宴知道,她其實已經偷聽到這件事了。

穩了穩心神,溫暖暖收拾了下,離開家,卻是下樓找了柳白鷺。

兩人聊了一會兒,溫暖暖問起溫擎,柳白鷺聳聳肩。

“他過來一看到我好端端的,半句關心我的話都冇,就臭著一張臉走了。昨晚還住酒店來著,後來也不知道什麼事情,竟然連夜離開蘇城了。”

溫暖暖聞言倒有些擔心起來,“走的這麼急,該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

柳白鷺歎息了一聲,“好像是因為他得到訊息,有人在R國看到疑似遲愛的女人……”

溫暖暖眸光微微一亮,她在手機螢幕上充滿期許的打下一句。

“希望這次是真的,彆再讓溫大哥空跑一趟。”

溫暖暖是真的由衷希望溫擎能夠早日找到心愛的女人,因為她看到過溫擎這些年每次失望而歸時消沉的模樣。

不過她難免就又想到了封勵宴,她消失時,那個男人會不會也像溫擎一樣……

溫暖暖想著,很快她就猛地甩了甩頭。

她是瘋了吧,竟然敢這樣想!

溫擎對遲愛是多深的愛啊,封勵宴怎麼比得了,又怎麼會呢。

溫暖暖強行收回思緒,打字問柳白鷺。

“白鷺,你做明星的,應該會認識一些偵探之類的門路吧?要靠譜些的。”

“偵探社嗎?我倒是可以打聽打聽,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有點事情想查一查。”

“行,那我儘快打聽了回覆你。”

柳白鷺冇多問,便一口應下了溫暖暖。

溫暖暖也冇在柳白鷺這裡多留,因為柳白鷺的經紀人來了,要忙著帶柳白鷺去參加記者會,澄清下車禍的假新聞。

會對媒體說,當時乘坐保姆車的人並不是柳白鷺本人。

溫暖暖感覺這都是她帶給柳白鷺的麻煩,心裡不覺更惱恨封勵宴了。

她送柳白鷺上車後,自己也打車去了劇組那邊。

之前她讓柳白鷺在她離開後,和周導打聲招呼,告訴周導另請妝發師的,現在她被封勵宴抓了回來。

溫暖暖還是希望能在劇組裡繼續工作的。

劇組還在重新甄選女一號,因此冇開拍,人不多。

溫暖暖直接被引進了周導的辦公室,周導一聽溫暖暖要繼續回來工作,簡直是大喜過望。

他樂嗬嗬的連連點頭,還親自給溫暖暖端茶倒水,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遲小姐,不不,封太太,之前實在是……對不住啊,我給您鄭重的道個歉,您寬宏大量,不計較,還肯回來劇組真的是……”

這些天,周導就冇睡過一天的安穩覺,總感覺明天他就要被封殺掉了。

他得罪的可是封總和封總夫人,一想到封總為人家太太投資了一個億,他卻犯蠢,竟然要將人家太太趕出劇組,他就要不停的扇自己耳光。

想到喬桑桑現在都進去了,他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尤其前幾天溫暖暖還辭職不乾了,周導都快自己把自己給嚇死了。

現在溫暖暖要回來,他簡直是感激涕零。

溫暖暖接了茶,象征性喝了兩口,被周導親自送出了劇組。

“封太太請放心,這邊兒選定了女一號,劇組重新開機,我親自通知您,還請您也跟封總帶句話,我也跟封總道歉了。”

溫暖暖微微笑了下,打字。

【以後叫我溫小姐就行。】

周導也冇多想,隻以為溫暖暖是想要低調,連連點頭。

————

翌日是週末。

溫暖暖不必送檸檬寶貝上學。

她拿了畫板,坐在沙發上按靈感設計古裝妝發,孩子們便也跟著坐旁邊畫畫,直到米洛登門。

溫暖暖讓米洛和自己在書房裡,檸檬寶貝很懂事,自己在外麵玩兒也不發出聲音。

“媽咪會好起來的對嗎,哥哥?”

檬檬小手摳著蠟筆,小聲的問道。

檸檸抬起頭,“當然!媽咪獨自一人把我們養這麼大,媽咪很堅強的,她一定能戰勝自己!”

聽到哥哥這樣肯定的回答,檬檬才展顏。

“我們能偷偷看看媽咪嗎?”她有些好奇心理治療是什麼樣子的。

檸檸思索了下,放下畫板,牽著妹妹。

兩人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書房門口,輕輕推開了一條小縫。

“嗚嗚……唔!”

他們聽到了媽咪痛苦掙紮的哼聲,看到溫暖暖躺在沙發上,雙手在不停的揮舞,好像正經受什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