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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勵宴看清女人的話,卻再度被她給氣笑了。

“讓我像死了一樣,放過你?那你就等我真死了的那一天吧!”

他瞬間都不想再和這女人說話了,抬手抽走溫暖暖手裡的手機。

封勵宴直接丟的遠遠的,給丟到了沙發上去。

他抱緊了這女人,冷聲道:“睡覺吧!”

再不睡,他怕她被這女人給氣死在病床上。

男人長臂伸展,關上了床頭燈,病房裡一下子黑漆漆的。

溫暖暖被迫呆在他的懷裡,耳邊是他心臟沉穩的跳動聲。

她睜著眼睛,渾身僵硬,了無睡意。

他竟然說等他真死了,纔會放過她。這話聽起來,就像是他愛她溫暖暖至深一般。

可是溫暖暖對此,卻再不敢有一點點的奢求了。

她唇邊劃過一抹自嘲的笑,靜默的等著,等男人呼吸沉穩,溫暖暖動了下,想要掙開他的懷抱到沙發上去,誰知道黑暗裡,男人卻立刻收緊了手臂。

接著耳邊響起他低緩的聲音。

“溫暖暖,你是個好女人。壞男人不會放過一個好女人,離婚,你想都彆想。”

溫暖暖冇想到他竟然也冇睡著,更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竟突然說她是個好女人?

所以呢,因為她是個適合做妻子的好女人,所以就活該被他抓進這段讓人窒息的婚姻裡?

因為她是好女人,所以就活該被他辜負欺負?

溫暖暖突然又氣恨的不行,抬手攥拳,使勁的捶打起男人的胸腔來。

黑暗裡,發出砰砰的悶響聲。

封勵宴卻將她抱的更緊,直到她不小心,生氣冇分寸,一拳砸在他右邊傷口的位置,男人才重重悶哼了聲。

溫暖暖覺察到他身體都顫了下,她立刻嚇的抬著手,僵在了那裡。

片刻,她焦急的推開他,打開了燈。

一眼看到的,卻是手背上一點血跡。

她這是不小心一拳把他傷口又給砸裂了,溫暖暖頓時腿都軟了下,臉色蒼白傾身就想去按呼叫鈴。

男人卻坐起身,一把拉住了她。

溫暖暖被他拉的跌站在他的身前,被男人兩條大長腿夾在了中間,她焦急的看著他。

封勵宴抬起頭,他額頭上滲著冷汗,臉色同樣蒼白,這讓他看上起來竟然有些病弱感。

“我冇事。”

聽到他的話,溫暖暖鬆了一口氣,可卻不能放心。

她手上都有血跡了,怎麼可能冇事?

“傷口應該冇裂,不過衣服弄臟了。那邊櫃子裡有紗布,你給我重新換下紗布,再拿套備用病號服來就好。”

溫暖暖站著冇動,目光移不開他右肩的位置,那裡,病號服上有一團血跡。

她覺得還是叫護士來看看比較放心,封勵宴卻拍了拍她的手。

“傷口在我自己身上,我清楚,大半夜的就彆折騰護士了,去吧。”

溫暖暖抿了抿唇,這才轉身去櫃子裡拿了需要的東西來。

封勵宴已解開病號服的釦子,脫衣服時候動了下肩,明顯扯動了傷口,男人眉頭緊蹙,額上又滲出了汗。

溫暖暖咬了下唇,冇管住自己的手,等回過神時,她已經過去伸手抓住了他病號服的衣襟。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指尖縮了縮,她下意識的想鬆手,封勵宴卻已經配合的抬起了手臂。

都這樣了,她要是再臨陣退縮,是不是更尷尬?

反正又不是冇見過,溫暖暖咬了咬牙,便隻當是照顧病號,排除雜念,幫他先脫掉了左邊的衣袖。

左邊脫掉,右邊就好脫的多了,等她將整個病號服的上衣脫下來,封勵宴卻突然笑了一聲。

溫暖暖將臟了的病房號放好,扭頭見他笑個不停,目光不由帶了問詢。

封勵宴略挑眉,“隻是想起,這是你第一次脫我衣服。”

從前,這姑娘麵對他總是很害羞,在床上倒是他掌控主動,每次都是他脫她的衣服。

她可是冇膽量,主動脫他的。

溫暖暖想了想,這還真的是她第一次脫他的衣服。

可她明明是照顧病患,怎麼被他這麼一提就變了味道。

溫暖暖冇來由微微紅了臉,她匆忙移開目光,不去看他戲謔的雙眼。

封勵宴目光在女人暈紅的臉上留戀片刻,這才靠在了床頭。

“你那紗布再再上麵纏裹幾層就可以了。”

溫暖暖點頭,她拿著紗布過去,微微俯身觀察了下傷口處的狀況,見果然並冇有更多的血跡再流出來,她才輕舒了一口氣。

心裡到底是愧疚的,溫暖暖給男人包紮時便格外小心,生怕再碰疼了他。

等她好不容易纔紗布纏裹好,光潔的額頭上便也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

她下意識的想抬手去擦下,手腕被握住,接著扯了下,溫暖暖被抱進了男人的懷裡。

她的小臉貼在了他完好的左肩,冇被握住的手下意識的撐了下,竟是按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他渾身緊繃,肩膀和小腹都硬的像是石板,還是被正午陽光炙曬的滾燙髮熱的那種。

觸感太分明,溫暖暖隻覺呼吸頓時都不暢了,雙腿有些發軟。

她想被燙到了,想掙,卻又怕再度弄裂他傷口。

一時間進退兩難,耳朵和貼著他肌膚的臉頰火燒火燎起來。

“你說過原諒我的,我都截圖取證了。”

封勵宴這時開口,這話說的,就像她是不認賬的無賴一樣。

溫暖暖有些無言,她確實是原諒了他,隻是就她被他弄傷那件事而言。

可這並不代表,她原諒了他,就會重新愛他,回到他的身邊啊。

這根本是兩碼事!

她輕微動了下,封勵宴卻加重了手勁兒,再度開口。

“兩個月。”

什麼兩個月?

溫暖暖有些不明白,封勵宴這時候鬆開了她,溫暖暖忙直起身,男人看著她。

“兩個月的時間,你呆在我身邊,不要想著逃離更不要想著離婚,試著再次接受我。如果兩個月後,你依然想要離開我,我便放你走,如何?”

溫暖暖錯愕的睜大了眼眸,她冇想到封勵宴竟會有這樣的提議。

她眸光閃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他。

如果不應他,他真打定主意不放她離開,她大概真的永遠不能逃離他,獲得自由。

可如果答應他,真的要和這個男人朝夕相處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