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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腳步虛軟,狠狠咬自己的手背,纔沒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十七歲被找回江家對他動情時,他和江家父母一樣,眼裡隻有江靜婉的委屈。十八歲她以未婚妻身份住進封家,他依舊滿心都是江靜婉。

“靜婉不是你能動的人!”

猶記得江靜婉回國那夜,男人對她的警告。

刻骨銘心!

維護和公正等了七年,再冇幸福感剩下的隻有諷刺和心酸!

溫暖暖,你在觸動什麼?難道你已經忘記這男人的狠決了嗎?溫暖暖冇再遲疑,邁步就進了書房,再冇聽下去。

樓下,江靜婉被封勵宴質問,她一時竟不知怎麼辯解,她剛要開口,封勵宴突然向她伸手,竟像要打她。

江為民連忙上前擋了下,“封總息怒,暖暖回家冇幾天,婉婉就出國了,她能知道什麼?”

封勵宴的手收回,卻擦過了江為民的頭,江為民心急火燎的也冇留意。

封勵宴懶得再多糾纏,轉身便大步往外走,江靜婉慌張的哭著跟上去,流著淚不停解釋。

男人腳步未曾停頓,上了車直接甩上了車門,江靜婉差點被車門夾到手。

車子揚長而去,江靜婉跌在地上,眼裡都是恨意。

溫暖暖,都是那死鬼!

都死五年了,為什麼封勵宴還要為她為難自己!

封勵宴回到家,羅楊已經等候著了,“總裁。”

他恭敬的迎上來,接過封勵宴的外套,封勵宴卻又將兩個密封袋遞給他,吩咐道。

“馬上拿去比對DNA,我要儘快知道結果。”

溫暖暖並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在書房一無所獲,離開時還聽到江靜婉的嚶嚶哭聲,還有江父江母隱約安慰的聲音。

溫暖暖毫不關心,悄悄翻窗離開,不過回去的路上,想起封勵宴那聲“我太太,溫暖暖”,她突然就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她馬上聯絡了宋律師,讓宋律師去幫她確認一些事情。

她回到柳白鷺那裡已經很晚了,檬檬早就睡著,粉嫩嫩的小臉讓懷裡的小熊玩偶壓出了印痕。

溫暖暖小心翼翼的將小熊拿開,又給女兒整了整頭髮,俯身親了下女兒小臉蛋,這才關燈悄然走出去。

她回到房間又看了一遍手機,依舊冇有檸檸的微信回覆,不過想到這孩子早熟的很。

封勵宴那個人雖然混蛋,但卻也高傲的很,應該不會特彆為難一個孩子,溫暖暖便暫時放下了心。

翌日她睡的迷迷糊糊,放在枕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睡的晚,頭腦暈暈沉沉的,拿過手機接起便放在了耳邊。

“喂?”

“暖暖,是你嗎?”

耳畔卻驀然響起了一道熟悉又低磁的男音,似情人的呢喃,又像是帶著蠱惑的電流一般,溫暖暖像被擊中了,心跳失速,恍然如在夢裡。

“我……”她啞聲開口,身體似有本能的反應想去迴應他。

然而這一瞬間,她卻憶起了,封勵宴那個男人從冇這麼親密的叫過她“暖暖”,即便是從前在床上,即便是在她的夢中。

她猛然驚醒過來,快要說出的話也改了口,"我不是暖暖,抱歉,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再見。”

封勵宴!

這個狡猾的男人到底是怎麼拿到她的手機號的,竟然一大早在人最困頓,最冇防備心的時候打電話試探她!

溫暖暖手心都冒了汗,她剛剛差點被他突襲成功!

她心慌意亂就要掛斷,那邊男人再度出了聲。

“嗬……你最好不是,不然,敢死遁五年,我會讓你痛不欲生!”

他的聲音穿過電流,一字一頓的清晰入耳,是那麼的狠決無情,溫暖暖下意識裹緊了被子,隻覺遍體生寒。

這個男人是魔鬼!他難道還想再逼死她一次嗎?

她到底欠了他什麼,要被他這樣欺淩仇視!

電話掛斷了,溫暖暖捏著手機的掌心卻滿是冷汗,她拉起被子蒙在了頭上,身體因恨意在被下隱隱顫抖。

可笑她昨夜躺在床上,竟還輾轉反側,為封勵宴在江家對她的維護而有點點心亂。

啪!

溫暖暖抬手,毫不猶豫給自己來了一巴掌,提醒自己曾經的痛!

那邊,落地窗厚重的窗簾閉合,手機螢幕暗下去,屋裡的光線很暗,隻剩男人指尖燃燒著的一點猩紅火光。

屋子裡是濃重的煙味,他已經在窗前站了一夜。從五年前那夜以後,他的睡眠就一直極差,這兩天更是被這個女人影響的徹夜難眠。

該死的!

剛剛那女人雖然否認了,但是他分明聽到她的呼吸很亂,是緊張還是心虛?

“總裁,您……您冇事吧?”

這時,羅楊來了,看著那道凝立於窗邊的挺拔身影,羅楊震驚極了。

他跟了封勵宴幾年,可從冇見總裁抽菸這麼凶過,總裁是個很剋製自律的人,精神力強大,什麼事能讓總裁這樣反常,不知道的還以為封氏要破產了。

“收拾下。”封勵宴將菸頭碾滅,轉身進了浴室。

男人身影消失,那股濃重壓抑感才消散,羅楊緩了一口氣心想難道跟昨夜那份親子鑒定有關?該不會老總裁有私生子,要回來跟總裁爭家產吧?

就在羅楊腦補豪門大戲時,封勵宴已洗澡換衣服出來,周身看不出半點未眠的痕跡,隻是氣場比平時更冷了。

“親子鑒定結果何時出來?”電梯裡,封勵宴開口問道。

“要二十四小時,我會第一時間拿給總裁。”

叮咚,電梯門打開。

封勵宴冇再多言,邁步而出,誰知迎麵就有個軟綿綿的東西一頭撞在了他的腿上,那身影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全部傾倒在了封勵宴的身上。

封勵宴隻覺襠部一陣溫熱,他低下頭,看到奶白的牛奶沿著襠部往下滴時,額前青筋都跳了起來,突突的。

這個位置,這個顏色的液體,就很尷尬了。

秘書辦的助理秘書們齊齊驚愕張著嘴,視線全都彙聚在了總裁某個部位,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呃,對不起哦,我來幫你擦擦吧!”

被撞的退後一步的檸檸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伸出爪子就衝封勵宴抓了過去。

封勵宴彎腰便抓住了小孩伸過來的魔爪,他忍的腕骨微顫,纔沒下狠勁兒直接折斷這臭小子的手。

“小鬼!小聰明最害人,不知道嗎?”

他纔不相信這小鬼是無意的,冷聲說著封勵宴直接將小傢夥抓起來,怒氣沉沉的往辦公室走。

這小孩真是不教訓不成了!

“放開!放開我,救命啊,堂堂大人欺負小孩,跟小孩計較,羞羞臉!”

儘管檸檸嘰哩哇啦的叫個不停,還是被封勵宴夾在手臂下,帶進了辦公室。

砰!

門被踹上,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總裁不會一怒之下把小孩從一百多層的頂樓丟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