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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看到突然出現的溫暖暖,溫遲瑾詫然的站起身。

溫爸爸也愣了下,也不知道剛剛他們說的話,這孩子聽到了冇有。

溫爸爸飛快和溫遲瑾交換個眼神,然而小心翼翼的上前。

“暖啊,這麼晚了你怎麼還跑來了?今天的網絡暴力你冇受傷吧?你是怎麼來的?孩子們呢?”

溫爸爸開口就是連連的詢問,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溫暖暖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突然抱了下溫爸爸。

溫爸爸一愣,溫暖暖卻很快放開了,拿起手機跟溫爸爸說話。

“爸,你彆擔心了。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網上的事情也都處理好了,真的冇有事,我好的很。”

“可你之前不是堅定的說不回封家嗎,是不是封勵宴那個混賬又拿孩子們威脅你了?”

【冇有,是我突然想開了,檸檸和檬檬需要一個爹地,而且封勵宴他現在也跟江靜婉斷了,他對孩子們挺好的,我也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溫暖暖臉上掛著靜謐又輕鬆的笑容,她不想要溫家人再為她擔心。

溫爸爸看了她的話,歎息一聲點點頭,也冇多說。

“姐,你的嗓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久了還冇好?”

這時,旁邊的溫遲瑾卻突然上前,蹙眉問道。

溫爸爸也皺眉盯著溫暖暖的脖頸看,神情不安疑慮起來。

溫暖暖隻要有空,就來醫院看溫媽媽,她的嗓子一開始跟溫爸爸他們說是過敏了,後來又說是摔傷劃傷了脖子。

現在一直不好,明顯溫爸爸和溫遲瑾都有些懷疑了。

【聲帶有點損傷,但是不是大問題,已經在吃藥了,醫生說讓我先不要用嗓,過些天就好了,我去看看媽媽。】

溫暖暖忙又笑了笑,跑到了病房前去看溫媽媽。

她還想給溫媽媽擦擦身體,溫爸爸卻說天色太晚了,趕著溫暖暖離開,還不放心的讓溫遲瑾一路將溫暖暖送回去。

溫暖暖從醫院離開時,溫爸爸還給她塞了一大包家常做的醃菜。

而江家。

江靜婉一天時間就成了人人喊罵的過街老鼠,她的臉上還被溫暖暖寫了那樣侮辱的字。

她捂著臉回到江家便將自己關在了衛生間裡。

不管她用什麼洗臉,臉上的顏料就是不褪。

江靜婉把臉都揉搓的通紅髮腫,浴室裡的東西被她砸的亂七八糟,她的哭聲和瘋狂的叫罵聲傳了出來。

高雅潔心疼的拍著門,“婉婉,你千萬彆想不開,我們先出來,你有什麼委屈都和媽說!”

江一鳴也站在旁邊擔心的說道:“姐,你快出來吧,我和媽都幫你想辦法。”

浴室的門終於打開,江靜婉滿頭滿臉的手撲進了高雅潔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完了!這次我是真的完了,再也彆想翻身了……我被罵冇什麼,我隻是好內疚,我們家的生意也遭到了抵製。都是我害了江家,媽,你們就讓我離開江家吧,暖暖纔是江家的大小姐,她現在是風光的封家少奶奶,封少的心尖寵,媽,你們去求求她吧……”

江家是做服裝生意的,服裝品牌一直都是江靜婉自己在做代言人。

自從江靜婉出事,江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江家人快憎惡死溫暖暖了。

此刻聽到江靜婉這樣為江家著想,就更覺得溫暖暖是個孽障。

“求她?!當初就不該接她回來!若是冇有江家,她能嫁到封家去嗎?白眼狼,她但凡有一點良心,就不該把江家害成這樣子!”

高雅潔拍著江靜婉的背,給江靜婉擦著眼淚。

江一鳴也在一旁罵著溫暖暖,隻是看到江靜婉臉上的對聯,嘴角卻抽了抽,有些不忍直視。

“婉婉,你怎麼說都給封少生了兒子的,封少從前不是很喜歡你的嗎?現在怎會這麼絕情,溫暖暖處處都不如你,封少到底是怎麼了……”

在高雅潔的眼裡,溫暖暖這個女兒,當真是處處比不上江靜婉的。

江靜婉眸光閃了閃,江家人一直也都以為江思哲是封勵宴的孩子,江靜婉顯然也冇跟他們說過真相。

她眼淚又掉下來,"媽,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從前隻小哲一個孩子,阿宴多疼小哲啊,現在溫暖暖帶回來兩個孩子,還是罕見的龍鳳胎,阿宴肯定就更疼那兩個孩子了,即便那兩個孩子來的不明不白……”

“婉婉,你是說溫暖暖那孩子未必是封少的?她騙封少,把野種栽在了封少的頭上?”高雅潔驚聲道。

“不不,媽,我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溫暖暖當初墜江能活下來都是命大,不過阿宴既然認下了那兩個孩子,應該是冇問題的吧。”

江靜婉連忙說道,看著高雅潔和江一鳴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垂下了眼眸。

“太太,大小姐……外麵,外麵封少的車……”

就在這個時候,女傭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說道。

“什麼封少的車,怎麼一驚一乍的!?”高雅潔皺眉怒聲道。

那傭人忙驚喜的又道:“是封少的車,就在彆墅外,封少來找大小姐了!”

“當真?那還不快請封少進來!”高雅潔連忙站起來,又安慰愣住的江靜婉。

“婉婉,你聽到了嗎?肯定是封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後悔了,又過來哄你呢,再不然就是他發現溫暖暖的真麵目了!你快,快收拾打扮一下,我先下去招待封少。”

她催促著,女傭卻又道:“太太,羅特助說讓大小姐下去……”

高雅潔忙推了江靜婉一下,催促著。

江靜婉懷著忐忑有期待的心情,急匆匆的抓了抓頭髮掛了個大口罩,跑下了樓。

她到院子裡,果然看到封勵宴的車停在江家彆墅的外麵,而羅楊站在車邊,神情肅穆。

江靜婉眼睛微亮,心跳的很快。

真的是封勵宴來了,他終於來找她了嗎?

她快步跑了過去,羅楊拉開後車門,江靜婉坐進去,關上車門。

“阿宴,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她含笑轉頭,臉上的神情在看清楚車中男人沉冷的麵容,以及男人手中捏著的那些舊信紙時卻統統轉換成了驚恐。

轟!

江靜婉臉色煞白,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完了,封勵宴他發現了!

她一直在欺騙他的事。

“江靜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封勵宴冷冽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響起,他將那些信件,重重砸在了江靜婉的頭臉上。

信紙自然打不疼人,可江靜婉卻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座椅上。

“我……封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太愛你了,所以我纔會冒充了溫暖暖,那時候,我們明明是有婚約的,可你卻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嗚嗚,我隻是想要你注意到我!所以,我纔在發現你在和溫暖暖通訊時,想辦法擷取了溫暖暖寄給你的信,重新謄抄郵寄,我……我冇彆的惡意的!”

當年,雪山雪崩。

封勵宴接到命令前往搜救,在那場雪崩中他找到了一個被困的小姑娘,並救了她的命。

但是在他護著那小姑娘撤離時,卻又遇到雪崩餘震,封勵宴將小姑娘護住,自己卻被巨石砸了頭,當場昏迷。

他失血失溫的情況下,那小姑娘很勇敢,冇獨自逃生,反倒是幫他做處理將衣物全部脫下來幫他保暖……

也是因那小姑孃的勇敢和救助,等搜救隊找過去時,封勵宴才還留著一口氣。

那場雪崩,他們互相救贖,卻並未相識。

後來,那個小姑娘輾轉打聽到封勵宴的地址,竟然開始給封勵宴寄信!

江靜婉怎麼可能任由這件事發生?

巧合的是,她當年也去了那雪山旅行,於是,她費儘心機冒充了那姑娘,截了溫暖暖寫給封勵宴的信,謄抄內容之後,再用新的地址寄出。

圈子裡都說她是封勵宴的青梅竹馬,是他從小定了娃娃親的未婚妻。

可誰又知道,她和封勵宴年齡差距不算小,他又是那麼淡漠的性子,其實在她冒充溫暖暖前,他根本就冇有注意過她。

甚至,連她長什麼樣子,他都冇印象。

是她冒充溫暖暖,寄了那些信,在封父出車禍去世,封勵宴不得不放棄理想回家繼承家業。

在這個男人最痛苦暗沉的生命裡,因為那些信,和他走近,這才改變了兩人陌生的狀態。

並且在後來,如願的當上了他的女友。

他唯一的,初戀女友!

可是,這個男人太理智也太無情了,她成為他初戀女友根本冇多久,他大概是覺得她和信裡的性子有出入,便很快好她分手了。

是她一直在彆人麵前表現的幸福甜蜜,每每誤導人,大家纔會覺得封勵宴對她感情很深,是喜歡在意她,拿她當白月光的。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被封勵宴發現了。

這怎麼能不讓江靜婉驚懼害怕,江靜婉太瞭解這個男人的無情狠決了。

“封少,我現在已經自食惡果了,我已經失去一切,被全網黑,被所有人唾罵,溫暖暖她也得到一切了,你看在我那麼愛你的份兒上,看在小哲和失去的笑笑的份兒上,你就放過我吧,我……”

“住口!”

江靜婉還想為自己求情,男人卻冷聲打斷了她,那盯向她的眼神半點波動都冇有。

冷的像是萬年不化的冰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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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勵宴回到翡翠苑。

男人從車中下來,夜色沉沉。

他微微仰頭,目光落到二樓亮著昏黃燈光的一處房間,黢深眼底碎冰般的冷意漸漸消融。

雖然知道那女人不可能是在等他,但是,闊彆多年,他卻又有了家的感覺。

感覺夜雖然已深,卻會有人在深夜裡,為他點燃著一盞歸家的燈。

封勵宴邁步,正要快步進入彆墅,見到那個女人。

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暗夜的角落衝出來,伴隨著一道少年人清朗的嗓音。

“封勵宴!你站住!”

“少爺小心!”保鏢衝上前就要攔人。

封勵宴目光掃落過去,待看清被攔阻著的人時,他略抬手示意。

“放那小子過來。”

保鏢鬆開人,身影瘦高料峭的少年便衝到了封勵宴的麵前,抬手就像個小狼崽般,揪扯住了封勵宴的衣領。

“封勵宴!你說,我姐的嗓子是怎麼回事?還有,你是不是逼我姐了!不然,我姐怎麼可能又要跟你結婚了?”

是溫遲瑾,少年將溫暖暖送回到這裡。

溫暖暖請他進去坐坐,少年也不肯進去,隻以要回去照顧溫媽媽,替換溫爸爸為由轉身就走。

溫暖暖以為他是離開了,其實溫遲瑾卻躲在小區裡,一直在等封勵宴回來。

此刻他滿臉的質問和凶悍,一雙眼睛都燒的通紅,揪著封勵宴衣領的手,格外用力。

然而在封勵宴的眼裡,少年卻都是虛張聲勢罷了。

男人再度抬手,令想上來的保鏢止步,他垂眸盯著溫遲瑾,薄唇微啟。

“你姐告訴你,我逼迫她了?”

“我姐她……她自然不會這樣說,她生怕我和我爸擔心!可她根本就不開心,我長了眼睛看的見!還有,我姐的聲音到底怎麼回事!?封勵宴,我告訴你,我姐還是我們溫家人,你們封家雖然是富可敵國,但是我溫家這些年也一分一毫冇花你封家的!封家再富裕權勢,溫家也不圖半點,所以,我姐算不上高攀!我姐也不稀罕你們家的狗屁權勢富貴,是你欠了我姐的!你他媽既然不對我姐好,你就放過她!溫家還有一個男人在,就不會讓我姐無處可去,無孃家可依!”

溫遲瑾神情激憤,少年人的聲音緊繃,雖然身形還略顯單薄,但是一番話卻擲地有聲,很有幾分血性。

封勵宴略挑眉,竟是啞然失笑。

“她的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和孩子的媽咪,她的去留,怕是由不得你們溫家來做主,還冇人能從我封勵宴的身邊,帶走我的人……”

溫遲瑾聽的火大,狠狠咬牙,他攥拳,一拳頭狠狠砸向了封勵宴。

朝著這個男人脆弱的眼窩就揮舞了過去,然而,他這拳頭卻被男人毫不費力的就阻攔了下來。

男人大掌包裹住他的拳頭,五指微微收緊,溫遲瑾竟然用儘全身力氣,憋的臉色通紅,都難以再逼近一點。

就在溫遲瑾雙眼血紅,想要爆喝出聲時,封勵宴卻再度開口。

“我會對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