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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鷺站在不遠處,盯著那站在一起的一家四口。

她可太懂溫暖暖了,溫暖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都看的出,閨蜜對封狗的態度改變也軟化了。

“死丫頭,這也太容易心軟了吧!”

柳白鷺嘀咕出聲,她真的是替溫暖暖不值。封狗怎麼就那麼好命,竟然遇上這麼好的暖暖!

“原來你是嫂子的朋友?怎麼,想插手人家夫妻之間的感情?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你做這種事,是會影響自己的桃花,小心嫁不出去。”

這時候,一道有點耳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柳白鷺回頭,驚悚的發現,剛剛被她襲擊過的無良醫生竟然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穿上了白大褂,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隻可惜嘴巴這麼欠,一看就是個醫術不怎麼樣在醫院混日子的二世祖。

柳白鷺嗬嗬冷笑了下,目光垂落掃過男人被襲擊過的地方。

“喲?還能站得起來?看來我剛剛力氣用小了,我說,你該不會是封狗的朋友吧?”

封狗?

這女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狗膽包天,竟然敢這麼稱呼封勵宴,關鍵是她還能活著站在這裡。

池白墨看柳白鷺的眼神頓時肅然起敬,像看個二愣子。

“宴哥怎麼會讓你活著?”

“你還真是封狗的朋友啊,怪不得,一樣的麵目可憎!”

柳白鷺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立刻就扭開頭,不看池白墨一眼了。

人以群分,這肯定是又一個渣男。

麵目可憎?

池白墨不禁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這張臉可是被譽為醫療係統的顏值天花板,每年都要因被病人偷拍而在網上曝光,若非壓著,熱搜都不知道上多少次,早就火出圈的。

這女人什麼眼光啊!

池白墨還想替自己爭辯兩句,那邊,封勵宴帶著溫暖暖走了過來。

【我能進去看看小哲嗎?】

溫暖暖詢問池白墨,她想近距離看看那個孩子,不然心裡無法安定。

池白墨看了眼封勵宴,接受到男人施壓的目光,池白墨覺得自己這個醫生真的是難。

“嫂子去換件無菌服吧。”

溫暖暖眼眸立刻亮了起來。

當溫暖暖穿著無菌服蹲在小哲的病床前,心疼的看著麵色蒼白虛弱的好像隨時會失去生命的小孩時,江靜婉也從警局裡被釋放了出來。

她接受了審問,堅持是溫暖暖動的手。

證據不足,再加上她是受害者的親生母親,作案動機不明確,因此她被放了出來。

可是從警局裡走出來的江靜婉並不能感到放鬆,反倒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中。

她能感受的到,警察已經懷疑她了。

而且,封勵宴護著溫暖暖,隻會給警局這邊施壓,將罪名落在她的頭上。

若是小哲再醒過來,說出真相,指證她,她就徹底完了!

她不想坐牢,她也不能坐牢!

所以,不能讓警察有確鑿的人證和物證,小哲不能醒過來。

夜。

醫院的走廊上空蕩蕩,隻剩下白熾燈打在地麵瓷磚上反射出冷光。

ICU病房外,兩個保鏢卻還在儘職儘責的站崗,不過到底是有些疲憊,連連的打起了哈欠。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

保鏢們精神稍微振奮了下,盯視過去,看到是穿著無菌服的護士推著護理車過來,他們的神情又放鬆下來。

待到護士來到麵前,保鏢開口,“怎麼看著有些麵生?”

這個女護士略低著頭,聲音從口罩裡傳出來就有點含糊。

“我是剛剛交接的夜班,白天是我同事薑珊負責的,我叫甘甜甜,是夜班醫生,明早八點還要換班的。”

“你摘掉口罩,我們看下。”

保鏢開口要求,女護士皺眉,“你們怎麼回事?耽誤我換藥了,趕緊讓開,病人的點滴輸到頭了,進了空氣就糟了!”

她神情突然著急萬狀,攔的她的保鏢聞言扭頭看,果然瞧見江思哲掛著的點滴瓶隻剩下最後一點點。

保鏢連忙讓開了。

女護士推著車就走了進去,她心臟跳的很快,掌心都是冷汗。

眼睛裡卻透出一抹陰毒,這扮成女護士的自然是江靜婉。

她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看著那戴著氧氣麵罩的小孩,慢慢的邁步走近。

她能感受到保鏢盯著她的眼神,看守的還真是嚴。也是,封勵宴那麼在意溫暖暖那個小賤人,肯定是不希望小哲出事,讓溫暖暖處境變危險的。

可惜了,她還是順利的混了進來。

江靜婉抬手換了吊瓶裡的藥,這新換上的藥,輸進小孩的身體,足以讓小孩在無痛苦中慢慢心臟麻痹。

她眼淚掉下來,心裡是痛的,畢竟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可是他不是她期許的孩子,從一開始,她就冇期許過這個孩子。

“小哲,你彆怪媽咪,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就怪封勵宴,你把他當爹地,可他心裡卻隻有溫暖暖和你兩個小野種!你還該怪溫暖暖,都是她,我都是被她逼的,已經冇有活路了!小哲,你若是化成小鬼,也去找溫暖暖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靜婉嘴裡低低的說著,聲音很小,絕對不會讓外麵的保鏢聽到。

而她冇有發現,病床上的小身影聽到她這些話,縮在被子裡的小手已經生氣的緊緊攥住了床單。

江靜婉為了雙重保險,探手將小孩臉上的氧氣麵罩弄的從鼻端鬆脫,可這時候,病床上的小孩突然竟是睜開了眼睛。

一雙黑溜溜,燃燒著憤怒的大眼睛,在這一刻含著滔天的怒和銳光盯著江靜婉。

那眼神似刀,竟不像是個小孩,恍惚讓江靜婉以為看到了封勵宴。

“啊!”

她狠狠的嚇到了,驚呼一聲,小孩竟從床上一躍而起,抬腳就衝她的心口踹了過來。

“惡毒的壞女人,你纔是該死的人!打死你!”

江靜婉這纔看清楚,眼前這小孩,臉上化著妝,驟然一看跟小哲有**分像,可這根本就不是小哲。

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對了,這是溫暖暖的那個眼神總像小狼崽子一樣的小野種!

壞了,她上當了!她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