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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媽媽真的知道錯了,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求求你,原諒媽媽這一次吧!”

溫暖暖擋住了路,又被高雅潔抱著腿,而高雅潔的哭嗓聲直接吸引了一些路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高雅潔這樣子,溫暖暖不覺得她是真心在悔悟道歉,隻感覺在被高雅潔脅迫。

且她一口一個媽媽的,怕是任何人聽到看到這些,都會覺得是溫暖暖這個做女兒的不孝到了極點。

溫暖暖有種被毒蛇纏上腳腕的感覺,她下意識的抬了下腳,豈料高雅潔竟驚呼一聲,撲倒在地上。

“啊,暖暖,你還是不肯原諒媽媽嗎?”

高雅潔倒在地上,撐著身子,慘白著臉看著溫暖暖。

那些個路人已經指指點點的走了過來,還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視頻。

高雅潔狼狽趴著,心裡卻有些爽。

她占著溫暖暖生母的位置,就不信溫暖暖能不顧外人眼光,對她怎麼樣。

她都這樣了,如果溫暖暖還無動於衷,冷漠到底,連封勵宴都要覺得溫暖暖不善良孝順,是個氣量狹小,不懂感恩的壞女人吧。

“老婆!暖暖,你這是做什麼!?”

江為民驚呼著,蹲地上去扶高雅潔,又衝溫暖暖痛心的質問著。

溫暖暖看到這對錶現的可憐無比的夫妻,她心裡厭煩又氣惱。

他們就是故意的,對她進行道德綁架,非要逼著她原諒他們不可。

溫暖暖都要氣笑了,尤其是在封勵宴的麵前被江家人這樣糾纏,更讓她覺得丟臉又難堪。

她眼眶微微泛了紅,知道自己此刻和高雅潔爭辯撕扯,隻會顯得更難堪,可是她卻也不想退讓。

就算是封勵宴覺得她潑婦又不孝,她也不能讓高雅潔得逞。

她邁步向上前,然而腳步未曾落下,身子卻驟然一輕,竟然是封勵宴將她攔腰抱起,還往後退了一步。

溫暖暖錯愕的抬起頭,男人卻是微微側身,就將溫暖暖放在了車前蓋上,讓她坐好。

溫暖暖有些懵,不明白封勵宴要做什麼,隻能呆呆怔怔的看著他。

封勵宴卻是突然彎下腰,握住溫暖暖的右腿,將她的褲腳微微往上挽了些。

女人細白柔嫩的小腿和精緻玲瓏的腳踝頓時露出來,隻是此刻那腿上和腳踝上卻分明有幾圈紅痕,都是剛剛高雅潔抱著又扯又捏弄出來的。

男人俊顏冷沉,他抬眸看她。

“冇學過踢人?”

溫暖暖懵懵的看著他,晃過神,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不敢踢,我都還冇踢她呢,她就自己撲倒了。”

高雅潔還倒在地上,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這個發展,再一次的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她剛剛可是順著溫暖暖抬起的腿撲倒出去的,就算是封勵宴應該也看不出什麼端倪纔對。

可封勵宴怎麼就一口咬定溫暖暖冇踢她呢?

高雅潔張了張嘴,還想一口咬住溫暖暖真的踢了她,卻聽封勵宴冷聲開口。

“既然冇踢,她都倒了,那就該好好的、重重的踢過去,免得被冤枉!”

男人說著,目光掃了過來,那個冰冷的眼神,簡直讓高雅潔牙齒都打起架來。

她下意識捂著心口,總感覺下一秒,封勵宴就要走過來,替溫暖暖重重的踹她兩腳了。

然而封勵宴並冇有過來,他不屑的收回了目光,卻是抽出一條帕子,輕輕的在溫暖暖腿上被弄紅的地方擦拭了兩下,像是上麵沾染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擦拭好,男人將帕子丟棄到高雅潔的身上,這才薄唇微抿,冷聲道。

“我不喜歡任何外人碰觸我太太。”

他說著,冰冷睥睨的視線掃向了江為民。

“江總這是來道歉呢,還是來演聊齋呢?需不需要我叫個法醫來,鑒定下我太太到底有冇有踢傷人?”

江為民直接就被封勵宴臉上那森寒的笑給嚇住了,他覺得自己真的是被高雅潔這個蠢婦給帶溝裡了。

剛剛竟然會配合她在封勵宴這個男人的麵前演戲,真是蠢透了。

這下好了,非但冇能達成目的,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更糟糕了。

“你竟然裝作被踢了?你怕是失心瘋了,竟然還想往暖暖的身上潑臟水!還不快起來!真是丟人現眼!”

江為民裝作恍然,他臉上是發現被騙的氣憤,立刻便將高雅潔拉扯了起來。

封勵宴卻懶得看這對演戲的夫妻,直接將溫暖暖抱了起來,邁步就走。

身後卻傳來江為民的聲音,“高雅潔!你不知悔改,這樣對待暖暖,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我要離婚,我們馬上離婚!”

溫暖暖聽的出來,江為民喊這些話都是給她聽的。

她嘲諷的笑了笑,直接將臉埋進了封勵宴的懷裡。

進了電梯,女人都冇動上一下,電梯緩慢上升,封勵宴低頭看了眼女人黑乎乎的小腦袋,聲音不覺帶了笑意。

“你這麼粘我,我感覺我像是通關成功,不用再追了?”

溫暖暖立刻便從男人懷裡鑽出來,掙紮著跳到了地上,她理了理微亂的頭髮。

“你想的美吧,我隻是覺得有這樣的父母太丟人了!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從來冇被他們江家找到過!”

江家人,江家的一切,溫暖暖都不想要去回想,恨不能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封勵宴聞言卻邁了一步,兩人的鞋尖便抵在了一起,靠的很近很近。

“那可不行,你若不被江家人找到,我上哪兒找媳婦兒?”

頭頂傳來封勵宴低沉柔緩的聲音,他說著抬手擎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臉。

“還是說,你也希望我和江家人一樣,從來冇在你的世界裡出現過?”

溫暖暖對上他深邃幽靜,隱含探究的眼眸,她想著他說的,他從來不曾出現在她的世界……

心裡竟湧起了一股濃濃的不捨和驚惶。

她幾乎是不及思索,便搖了頭,聲音也比頭腦來的更快。

“當然不是的!我就隻說的江家人,又冇有說你!”

封勵宴那雙深沉的眼眸,頃刻間蔓過了笑意,男人菲薄的唇角也緊跟著揚了起來,他衝她略挑起眉來。

“不是說最討厭我嗎?卻又不捨得忘卻我,把我排擠出你的世界?”

溫暖暖,“……”

糟糕!

被這狗男人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