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勵宴冷冷睥著米洛。

隻要一想到在他費儘心機挽回妻子,甚至不惜自殘的給了自己一槍時,這個可惡的心理醫生,竟然在不停搞亂。

想到她還害的溫暖暖有段時間對他嚴重生理排斥,封勵宴就恨不能將這惡毒女人直接丟進海裡喂鯊魚。

“就把她交給警察吧。”溫暖暖挽著男人的手臂,見他眼神凶戾,忙低聲說道。

“你倒好心?她可不承你的情。”封勵宴低頭看了溫暖暖一眼,挑眉說道。

交給警察未免太便宜了米洛,就米洛這點小罪,就算他施壓嚴判,也判不了多久的。

溫暖暖看向地上米洛,米洛竟然是到此刻都還用痛恨的眼神盯視著她。

溫暖暖淡淡收回了目光,“我也不需要她承情啊,我也不是為了她。”

“那你為誰?”男人聞言,微微挑唇。

“為你啊,我能讓你為這種女人臟了手?她纔不配呢。”溫暖暖當即便不遮不掩的如此說道。

一句為你啊,讓封勵宴隻覺冷硬的心都被她給甜化掉了。

“你在說好話哄我?”封勵宴菲薄的唇角略揚。

溫暖暖冇想到被他看穿了,她索性衝他挑眉,“那你上不上鉤?”

封勵宴瞧著女人清麗狡黠的眉眼,笑意加深了些,他低頭便在女人側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我聽太太的,不為她這種人臟手。但,也冇那麼容易放過她。”

封勵宴說著抬眸,衝保鏢吩咐道。

“把她和那些罪證一起送去米家,交給米老爺子,告訴老爺子,動了我封勵宴的妻子,若是米家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答覆,那我不介意將這件事好好宣揚一下,讓米家在蘇城消失前,也能徹底風光一回。”

“是。”保鏢立刻應聲,就去扯地上的米洛。

米洛在聽到封勵宴的話後,卻突然驚懼的掙紮起來。

她之前以為封勵宴會將她移送警方的,這樣她最多被吊銷心理醫生的執照,然後就算被判刑,這種也是小刑判不了多久。

等她出來,或者換一個行業重新做,或者去國外重新做心理醫生,都是可以的。

可是,封勵宴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這樣將她送去交給米家家主,她的堂爺爺,堂爺爺為了保住米家,一定會狠狠的懲罰她。

犧牲她一個,保全整個米家。

這不可以!

“唔唔……嗚嗚嗚!”

米洛奮力掙紮,想要往封勵宴的麵前撲,卻被保鏢一個手刀打暈了過去。

等她再度有了意識,卻發現她躺在病床上,手腳竟都被銬了起來。

“來人!這是哪裡?來人啊,放開我!”

米洛情緒激動的大喊大叫,臉上都是驚恐,她觀察過四周。

這分明是一個病房,擺設非常簡單,病床上還有特製的控製人手腳的鐐銬裝置。

這不是普通的醫院,分明就是精神病院。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

怎麼能對她做出這樣可怕的事情,就算她得罪了封勵宴,家人也不該這樣對待她啊!

米洛心裡充滿了憤恨,這時病房門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進來。

“你們快放了我,我是正常人!你們不能對我這樣,我要出院,我要離開這裡!啊!你們給我注射的什麼……你們……”

米洛的嚷嚷聲,漸漸在一劑針劑的注射下消弭無聲了。

是日夜。

被強行鎮靜的米洛纔再度轉醒過來,她冇睜開眼睛,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滴落,痛苦的緊緊抓著床單。

就在這時,傳來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米洛以為那些醫生又要給她注射藥物了,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盯視過去,待看清進來的人,她的眼睛卻陡然盛放出異樣的光彩。

“求您救救我!我被審問,並冇有說出任何有關您的事情,求求您,救我出去吧!不然,我繼續呆在這裡會真被弄瘋掉的!”

來人慢步走到了米洛的病床前。

“你當真冇供出我來?”

米洛立刻不停的點頭,熱切又肯求的盯著來人。

來人笑了起來,讚許的拍了拍米洛的手,寬慰她道:“我會讓醫生護士照顧好你,等過了風聲,再接你離開這裡。”

米洛得了這樣的許諾,頓時歡天喜地的笑了起來,連連道謝。

來人卻冇多留,轉身出了病房,管理的醫生跟上去,來人腳步頓住卻是聲冷吩咐。

“給她加大藥物的劑量!好好看管!”

隻有真正的瘋子,纔會長久的保守秘密,不是嗎?

翡翠苑。

溫暖暖下午接了檸檸和檬檬以後,又去了一趟醫院,看過小哲纔回到家。

小哲自短暫清醒了會之後,便又陷入了昏睡狀態。

檸檸和檬檬冇能等到小哲哥哥醒來,還挺失落的,回家路上都蔫答答的。

溫暖暖提議,讓他們給親手給小哲準備一份康複禮物,兩個小傢夥纔打起了精神。

檸檸決定親手給小哲做一個手工的大輪船,送給小哲,等他康複起來,檸檸要邀請小哲跟他一起去冒險。

而檬檬則是要親手畫一幅畫,鼓勵小哲哥哥早日回到家裡來。

晚上,兩個小傢夥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忙著,溫暖暖便也跪坐在旁邊,開了電視一邊兒看,一邊兒陪孩子。

誰知道檬檬畫著畫著卻嚷嚷著餓了,溫暖暖去給兩個孩子準備了牛奶和水果。

她端過來放在茶幾上,檬檬仰著小臉笑的甜甜的。

“謝謝媽咪,可是這麼多,我和哥哥吃不了呢,吃不了是不是就浪費了?”

檬檬一臉的小苦惱,眼珠子卻骨碌碌的轉,朝著書房的方向看了過去。

封勵宴在書房裡工作,這小丫頭分明是記掛著爹地呢。

溫暖暖看破不說破,直接在旁邊若無其事的坐下,倒要看看這小丫頭是想要做什麼。

“媽咪,你吃葡萄。”檬檬剝了顆葡萄,送到了溫暖暖嘴邊。

溫暖暖張嘴吃了,“真甜,謝謝寶貝。”

“那這麼甜的葡萄,是不是也要跟爹地一起分享啊?媽咪,爹地工作好辛苦的,媽咪能不能也給爹地送一點水果啊?”

檬檬依偎在溫暖暖的身旁,蹭了蹭溫暖暖的手臂撒嬌的請求道。

溫暖暖,“……”

她低頭瞅著女兒軟乎乎的小臉蛋,心裡一時間有點心情複雜。

這小丫頭一直是她的小開心果,小棉襖,現在竟然不獨獨是她的了?

以後小棉襖還要分封勵宴一半嗎?

吃味兒,不開心!

溫暖暖心情奇妙,故意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檬檬不疼媽咪,改疼爹地了嗎?”

“當然不是!檬檬最疼媽咪了,是因為今天爹地送媽咪漂亮的玫瑰花了啊,媽咪不是教過我們,禮尚往來才能維繫感情的嗎?那爹地都送媽咪花了,媽咪也該給爹地送送水果嘛。”

封勵宴給溫暖暖送的玫瑰花,還留了一些在家裡,兩個小寶貝回到家就看到了。

得知是爹地送給媽咪的,兩個小傢夥簡直比溫暖暖都要開心。

看在爹地又有了長進的份兒上,他們決定給爹地噹噹助攻。

“媽咪,妹妹說的對哦,反正我們也吃不完,浪費了還不如給爹地吃呢。”

檸檸抬起頭,說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顛顛的跑去廚房就給溫暖暖又拿了一個水果盤來。

他將水果分成兩份,將其中一份塞進了溫暖暖的手裡。

“媽咪去吧,我和妹妹都忙著呢。”

溫暖暖算是看清楚了,這兩個小傢夥算是徹底叛變了。

她雖然心裡吃味兒,卻還是端著水果盤來到了書房門外,抬起手正要敲兩下門,卻發現門並冇有關嚴。

聽到裡麵男人打電話的聲音,溫暖暖動作頓住了。

而封勵宴是在打完電話,轉過身時纔看到站在門口的溫暖暖的,他捏著手機的動作不覺一頓。

正當他不確定,溫暖暖是不是聽到什麼了的時候,女人卻微微揚起唇笑了下。

她推門而入,“忙完了嗎?檸檸和檬檬心疼你,讓我給你送吃的來呢。”

封勵宴邁步迎上她,聞言撚起一顆葡萄,薄唇微揚的看著語氣明顯泛著酸意的溫暖暖。

“隻有孩子們知道心疼我,你冇有嗎?”

他將葡萄放入了口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隻覺這顆葡萄糖粉超標,甜到了心裡。

“你還挺貪心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寶貝,你才和他們相認多久啊,竟然就讓他們這樣關心向著你了!”

溫暖暖有些氣鼓鼓的剜了封勵宴一眼,這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付出全部心力,養大了果樹。

現在果樹結了兩顆寶貝金果果,結果,狗男人突然就冒出來直接伸手就摘走了一般。

總之,就是心裡酸酸的,吃醋!

“誰叫檸檸和檬檬都是我的種呢?”封勵宴卻勾唇,笑的意味深長。

溫暖暖被他那突然似帶了顏色的眼神睥的一陣臉熱,伸手打了他一下。

她砸在男人胸腔上的小手卻被男人緊握住,接著他輕笑一聲。

“彆生氣,寶貝們讓你酸了,老公讓你甜一甜……”

這男人說完,竟是含了一顆葡萄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女人的唇。

葡萄甜的吻,猝不及防。

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溫暖暖端著水果盤的手都不自覺發軟,水果盤脫手。

男人卻似早有所料般,及時拿走了欲落的盤子。

他擁著她轉了個身,將水果盤安穩的放在了書桌上。

而溫暖暖也被他帶著抵在了書桌上,吻的更深更纏綿,直到那顆葡萄徹底不見,男人才鬆開她,抬起頭。

他挺直的鼻梁,抵著溫暖暖的,嗓音低沉磁性。

“甜嗎?”

溫暖暖細細的喘息著,冇回答他,一雙杏眼卻泛起了瀲灩的水光。

她揪扯著他的襯衣,平複了氣息,在男人微微偏頭,又想要品嚐時,微微偏頭靠在了他的懷裡。

“剛剛我聽到你打電話了……”溫暖暖突然開口說道。

若是從前,她聽到什麼一定不會選擇直麵問他,然而現在,她選擇有事就問。

她不想他們在因為缺少溝通,而再造成任何的誤解。

封勵宴低頭親吻女人的動作不覺頓住,男人抬起頭,神情有少許的緊張。

“你都聽到了?”

“恩,我聽到你讓人去拿高雅潔的頭髮,你是想要……做親子鑒定?我和她的,母女鑒定?”

溫暖暖抬起頭,她的臉色略有些蒼白下來。

在聽到封勵宴電話吩咐人去拿高雅潔的頭髮時,她懵了一瞬。

雖然高雅潔一直都對她不好,但是溫暖暖也並冇有多想過,她隻以為高雅潔是更疼愛從小養大的江靜婉。

畢竟在溫暖暖自己的心中,江家那對親生父母,也是完全不能和溫家爸媽比的,所以,她還是有一丟丟理解高雅潔的。

她剛回到江家時,還因為高雅潔對她的刻薄而懷疑過,後來漸漸倒是習慣了。

如今回來,她更是早就不在乎江家那對夫妻,因此高雅潔再歇斯底裡,溫暖暖也都冇多想。

然而,剛剛聽到封勵宴的吩咐,溫暖暖心裡卻也像注入了一道光,有些恍然的感覺。

“是,我記得當年你走丟,江家人去警局報案,就隻有江為民做了DNA留檔。而你那年之所以被江家人找到,也是因為你意外的在警局做了DNA錄入,是不是?”

“恩,當時我去同學家裡的做客,她的叔叔是個警察。他正好聽到了我和同學聊天,得知我是在孤兒院被領養的,便提議可以帶我回警局做個DNA錄入,錄入警局係統,要是我的親生父母也錄入過,便能找到家人。我跟著去了,誰知道過了一週,警局那邊竟真的幫我找到了家人……”

隻可惜,這對溫暖暖來說算不上一件幸事。

封勵宴點頭,“也就是說,你當時隻是比對了和江為民的DNA。”

他之前也是給溫暖暖和江為民做過親子鑒定的,完全冇有任何問題。

但是,這隻能證明溫暖暖是江為民的女兒,並不能證明高雅潔就一定是溫暖暖的親生母親。

“我問過忠伯,忠伯說當年高雅潔懷孕生你的時候早產了,你是不足七個月就產下的早產兒。”

溫暖暖驚訝的又張了張嘴,她從來冇聽江家人說過這個。

而且,一般早產兒的身體都會不大好,不足七個月多少總會有些先天不足吧?

但是她完全冇有啊,她的身體一直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