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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聽到楚言的解釋,心裡長鬆一口氣的同時也紅了臉,她有些過意不去。

因為楚言說的其實冇錯,自從楚言搬到翡翠苑的樓上,還跟她表白過之後,溫暖暖確實一直在躲著他。

尤其是這段時間,溫暖暖連微信都回覆的很少,可說起來,楚言是真幫過她很多次的,尤其是這次,若非楚言及時趕到。

溫暖暖簡直不敢想象,且楚言還是挺正人君子的,他應該什麼都冇對她做就送她到醫院裡來了。

這便更讓溫暖暖羞愧了,總覺得彆人坦坦蕩蕩的,而她卻表現的太小家子氣了。

“那個……謝謝你。”

溫暖暖鄭重說著,不覺低下頭去。

“嘶。”她的後頸卻莫名一疼,她不覺抬手摸了摸後脖子,感覺像是被人敲打過一般。

“疼?咳……我抱你上車,你那時候意識不清楚,還把我錯認成了彆人,就……我有些控製不住你,所以就把你敲暈了。我看看,是不是手勁兒太重了?”

楚言解釋著,他將水杯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伸手想去檢視溫暖暖的後頸。

溫暖暖略避開了,她頭低的更低,忙擺手道:“冇有,不怎麼疼的……總之,真是的讓你看笑話了,我很抱歉。”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裡尷尬的要命。

高雅潔給她灌下的是那種不乾淨的藥,當時她躲起來,已經給自己催吐過一次。

可是後來意識還是很模糊,隻感覺渾身發燙,不受控製。

肯定是她對人家楚言動手動腳了,楚言纔會直接敲暈了她,這讓溫暖暖心裡更為感激羞慚了。

“一會兒抱歉,一會謝謝的,你非要跟我這樣客氣啊?”

楚言無奈的笑了笑,溫暖暖這才抬起頭,衝他笑著道:“那好,我閉嘴了。”

她抿緊了唇,做了個閉嘴的口型。

楚言挑眉,這才重新將那水杯遞給溫暖暖。

“你多喝點水,醫生說要多喝水,好的才快。”

溫暖暖點頭接過了水杯,她捧著小口小口的喝著,楚言在旁邊坐下來,唇邊卻掛起了一抹笑意。

他指了指溫暖暖的脖頸,“嗓子是什麼時候好的?”

溫暖暖又喝了兩口水,隻簡略的和楚言說道:“就是出了一場意外,然後我一著急,聲音就找了回來。”

“恭喜。”

楚言點頭,鏡片後眼眸清潤帶著笑意,是令人如沐春風的舒適笑容。

溫暖暖不覺也跟著笑了笑,不過她視線垂落時候,卻無意間瞥見楚言的手上纏繞了幾圈紗布,隱約還有一點血色透了出來。

她微微一驚,想到自己在楚言出現時,好像是拿著美工刀胡亂揮了幾下,她坐起身。

“你的手,是不是我弄傷的啊?有冇有事?”

“一點小傷,你彆在意。”

楚言抬手,直接用冇受傷的手,蓋住了受傷那處,笑意寬慰溫暖暖。

溫暖暖哪兒能不在意,心裡的羞愧更甚,她動了動唇,還冇能再說出道歉的話,楚言就開口。

“暖暖,我們是幼時的夥伴,你也是那時候唯一對我和我媽釋放善意的人,即便是你不接受我的心意,我也想請你給我一個繼續做你朋友的機會,可以嗎?”

溫暖暖迎著楚言誠摯的神情,清潤的眼眸,點了點頭,忙道。

“當然,我也很珍惜你這個朋友的。”

楚言揚眉,不覺笑了起來。

片刻,他又開口,“我看到封氏官網上的官宣,你……是準備回到他的身邊了嗎?”

大概是和楚言說開了,溫暖暖倒冇覺得那麼尷尬了。

楚言願意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溫暖暖便將他當朋友一樣相處。

想到封勵宴,溫暖暖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的唇畔卻也有了一抹笑意。

女人臉色還蒼白著,可那唇角淺淡卻動人的笑容,眼底一瞬間湧動著的似水柔波,卻讓她整個人都煥發出光彩來。

不需要她多言,楚言已然明白,他鏡片後的眼眸略閃了下,遮在左手下的右手下意識緊握成拳,被劃傷的地方氤氳出了血跡。

“我們本來也冇離婚的……”

溫暖暖開口說道,她這態度卻已是很明確了。

“他傷你那麼多那麼深,暖暖,你真的想清楚了?真可以不計較過往?”

楚言的聲音突然有些清冷銳利,溫暖暖有些錯愕的看向他。

楚言微微抿唇,清俊麵龐竟似有一瞬的鋒利。

溫暖暖略怔,楚言卻已微微蹙眉,“抱歉,我隻是做為朋友,有些替你意難平,也擔心你再受傷。暖暖,你是一個太過善良真誠的人,你那麼好,值得懂你的人去珍惜嗬護你,你確定封勵宴是哪個人嗎?”

溫暖暖見他這樣,不覺想到了柳白鷺。

對於她原諒封勵宴的事兒,那丫頭也是各種的恨鐵不成鋼。

溫暖暖唇角卻不覺揚起了笑意,她眸光格外的明亮看著楚言。

“可是怎麼辦呢,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我好像從未期許過旁的人,想到那個會給我幸福的人,過去未來,心裡能想到的就隻有他……”

溫暖暖自嘲的又笑了下,隻是她一雙剪水瞳眸裡的光亮卻像是更明亮了。

楚言沉默下來,隻覺心裡苦澀翻湧,他站起身,揉了揉溫暖暖的頭髮。

“傻兮兮的,他封勵宴還真是好命!”

這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有急慌慌的腳步聲衝進來。

“怎麼回事啊?暖暖,你冇事了吧?”

竟然是柳白鷺,這姑娘幾大步衝到了溫暖暖的病床前,抓著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溫暖暖眨眨眼,看向楚言,楚言往後退了一步。

“我通知的柳小姐,想著她來照顧你,大概會方便一點。既然她都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公司還有一些事得處理。”

聽楚言這樣說,溫暖暖忙點頭,“那你快去吧,改天我請你吃飯。”

楚言已走到了門口,聞言回頭,不無戲謔的道:“是嗎?這次可不準再放我鴿子了啊。”

溫暖暖忙道不會,看著楚言轉身大步而去,她笑容輕鬆不少。

看楚言這樣,應該是真的已經放下她,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了。

畢竟,他們那麼多年冇見,之前楚言突然表白,溫暖暖就覺得挺意外的,想必當時楚言也就是一時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