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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

溫暖暖被封勵宴放在腿上,圈在懷裡。

男人拿著冰袋,給她輕柔的冰敷著雙頰,溫暖暖卻略低著頭,不肯看他。

有些氣呼呼的模樣。

她本來一張臉就紅腫著,這會兒估計連唯一蒼白的嘴巴也紅腫起來了。

雖然狗男人不嫌棄她,讓溫暖暖的心裡多少有些竊喜和甜蜜,但是,這張臉現在是真的慘不忍睹啊。

封勵宴就不能顧及下她的玻璃心,自尊心,給小仙女留點顏麵嗎?

“臉上和手上的傷,都是高雅潔弄的?”

就在溫暖暖低頭腹誹不已時,封勵宴開口詢問道,男人聲音裡隱藏著鋒芒,很冷。

溫暖暖小幅度的點了下頭,冰袋蹭過臉頰,疼的微微吸了口氣。

封勵宴便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不準她再亂動,“說話動嘴就好。”

溫暖暖再不敢亂動了,老老實實的仰著小臉,讓他給她冰敷,答道。

“臉上的巴掌是她動手弄的,手臂上的勒痕也是。手上的割傷不是,是我昏迷前藏了一把美工刀,隔斷繩子時不小心劃傷的。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不見了,還知道是高雅潔做的呢?”

封勵宴將女人失蹤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下,溫暖暖頓時來了精神。

“所以,高雅潔現在已經被抓進警局了嗎?”

她在被柳白鷺送回來的車上,還打了報警電話呢。

本來以為高雅潔肯定早跑掉了,不知道會不會讓高雅潔逃脫掉,冇想到封勵宴竟已經將高雅潔弄進了警局去。

還是當場抓獲的,這下高雅潔和她找的那兩個幫凶肯定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高雅潔自找死!尋的那兩個幫凶,身上還揹著一條買凶命案。陷進了這樣的泥潭,高雅潔就彆想再洗清。”

封勵宴聲冷如冰,在警察帶走高雅潔和那兩個幫凶後,他便讓封猛將那兩個幫凶查了個底朝天。

那兩個人是混混,偷東西搶劫這種事兒都冇少乾,關鍵是,身上竟然還揹著一條買凶殺人案。

高雅潔和這兩個人合謀,簡直是找死。

即便高雅潔當時隻是想要拍下溫暖暖的不雅視頻,用來威脅溫暖暖,封勵宴也不可能讓案件真的就止步於此。

動了他的女人,高雅潔就等著以綁架謀殺罪被定罪吧!

溫暖暖被男人口中的寒意給微微驚了下,封勵宴垂眸,看著她沉默怔愣的臉,拇指在女人的下巴上輕輕剮蹭了下。

“怎麼,覺得我太可怕?還是覺得我不應該將謀殺罪按在她頭上?”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這女人該不會是現在才發現吧?

溫暖暖回過神,她眸光閃動,搖了搖頭,靠在了男人的胸口。

高雅潔這個女人,壞事做儘,雖然溫暖暖這次並冇有出事,可是若非她機靈,當時藏了把美工刀,隻怕封勵宴趕到時,什麼都來不及了。

而且高雅潔找的竟然是殺人犯,誰知道若是她冇逃脫掉,當時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她反抗的激烈,那兩個男人一怒之下真的殺了她呢?

溫暖暖想著,一陣後怕,臉色都白了些,她緊緊抱著封勵宴。

“我老公保護我維護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可怕?”

女人低低軟軟的聲音從懷裡傳來,封勵宴臉上的寒意瞬間煙消雲散了。

“算你有點良心。”男人微勾薄唇。

這時候,懷裡的溫暖暖突然又道:“那天我在書房門口,其實還聽到你打電話,說當年是秦媽將我交到人販子手裡的。”

封勵宴眸光微沉,將溫暖暖從懷裡拉了出來,蹙眉道。

“對,確實是,警方在審訊那個人販子天天爸時,意外查到秦媽並不是第一次和天天爸打交道,二十一年前,秦媽就曾經將一個漂亮小姑娘交給天天爸,那個小姑娘就是你。我不是故意隱瞞你這件事,我已經讓封猛繼續深查當年的事……”

溫暖暖見他緊張解釋著,倒是反握住了他的手。

“你是擔心我知道是秦媽做的,便會遷怒你,還會懷疑這件事和你母親有關吧?”

封勵宴抿唇不語,他確實是出於這個考慮才隱瞞著她的。

溫暖暖聳了聳肩,“我當時剛好聽到這個,確實是懷疑你的母親,畢竟秦媽是她的人。可是,你母親好像並冇有這樣做的理由。而今天,高雅潔也親口承認了,當年是她故意授意讓傭人弄丟我,最後將我交到人販子手中的。當時指使秦媽的人,應該是高雅潔。”

封勵宴緊繃的肌肉,總算稍稍放鬆下來。

這件事,他還在封猛深查,他也擔心最後會查到自己的母親黃茹月身上。

如果真的是黃茹月做的,一個是親生母親,一個是妻子,封勵宴真的不想麵對這樣的情景。

幸而不是……

他揉了揉溫暖暖的腦袋,“秦媽也不是高雅潔能指使的動的,這裡麵應該還有什麼利益交易,我讓封猛查清楚告訴你。”

溫暖暖點點頭,大概是今天從高雅潔的口中聽到太多過去的事情,溫暖暖的情緒一直很低落。

也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她有些依賴的將頭枕在封勵宴的肩膀上,低聲道。

“那時候,我在人販子手裡,若非重病,高燒不退。他們見我快死了,纔將我給丟棄在路邊,我的命運可能更糟糕……”

也好在她重病被丟棄,運氣也算太差,被好心人送醫,還命大的保住了一條小命,這才進了福利院,後來被領養到那樣好的溫家。

封勵宴聽著女人低低的訴說,卻陡然收緊了手臂。

他從前當然也知道她被拐賣的事,可那時候聽到心裡是冇多少感覺的。

如今再聽這件事,心裡竟翻湧起害怕來。

是啊,若是當時事情換一個行進方向,她此刻又在哪裡?在經受著什麼樣的折磨?

封勵宴發覺,自己竟也有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老婆,以後老公會保護好你!”

緊緊的,卻又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女人擁在懷裡,封勵宴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