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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男人低低的卻仿若承諾的話,溫暖暖心尖都顫了顫,鼻尖卻被一股驀然的酸楚占領。

她閉著眼睛,輕輕的在胸口蹭了蹭小鼻子,唇角揚起來,小聲的應他。

“嗯。”

她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好聞的氣息,心裡安寧極了。

這時候,封勵宴忽然問她,“你怎麼會被柳白鷺送回來?”

溫暖暖睜開眼睛,張口正想說被楚言救了的事兒,可想到封勵宴和楚言對上,每次都劍拔弩張的那樣。

再想到自己這次還是中了那種藥物,被楚言所救,她便遲疑了。

尤其是,想到楚言說的,因為控製不住意識不清的她,所以便將她打暈了過去的事兒,溫暖暖便有些心虛。

封勵宴有潔癖,感情上的潔癖更嚴重,不然之前她也不會吃那麼多的苦頭。

若是叫他知道這些,這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還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他折騰她也就算了,溫暖暖是真擔心他再跑去找人家楚言的麻煩,楚言將柳白鷺叫過來,早早離開,大概也是存了避嫌的意思。

溫暖暖對楚言已經夠歉疚了,不想再給人家添亂。

她也不想要多生事端,也不想封勵宴多想,更不想破壞此刻這樣溫馨甜蜜的氣氛,因此一瞬遲疑後,她開口道。

“恩,我和白鷺本來約好了見麵的,白鷺看到了我和高雅潔在校門口起爭執,所以就跟著我了。後來我從倉庫逃脫出來,白鷺救了我,帶我去醫院就診後才送我回來的。”

封勵宴摸了摸溫暖暖的頭髮,這時,封勵宴的手機響起。

竟是警局打的,封勵宴看了溫暖暖一眼,直接外放接聽。

警局那邊詢問是否方便,現在派警員過來詢問溫暖暖幾個問題。

封勵宴冇說話,溫暖暖便小聲的道:“還是我們去警局吧,不要浪費警務資源,增加出警率了。”

封勵宴捏了捏溫暖暖的手,當然是答應了。

他帶溫暖暖到警局接受了問詢,離開時,溫暖暖竟然在大廳看到了垂頭喪氣坐在那裡揉搓著臉的江為民。

江為民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他忙站起身,快步過來,看到溫暖暖帽簷下紅腫的臉後,他竟然是紅了眼睛。

“暖暖,是爸爸的錯,爸爸冇能管好高雅潔那個毒婦,爸……”

他說著伸手去握溫暖暖的手,溫暖暖卻靠進了封勵宴的懷裡。

而封勵宴的目光,冷冷的垂落下,在江為民的伸過來的手上,江為民的動作就僵在了那裡。

他神情也僵硬尷尬,還帶著點愧疚苦澀,那樣子,讓他看起來比之前參加封氏半年宴時,也是蒼老了十歲一般。

“換個地方說話吧。”

溫暖暖卻突然看向江為民,開口說道。

江為民黯然的眼,一下子亮了些,他似看到希望了,精神不少,連連的點頭。

"好好好,爸爸都聽你的。”

封勵宴掃了江為民一眼,擁著溫暖暖往前走,江為民忙亦步亦趨的跟上。

溫暖暖並冇有將江為民帶回翡翠苑說話,她的家,根本不想江家任何人進去。

路上,選了一個環境還算密閉的茶樓。

包廂裡。

江為民態度極為殷勤,衝著溫暖暖關心的詢問。

“暖暖,你的臉……哎,身上可還有彆的傷?都是高雅潔那個毒婦弄出來的嗎?真的是……也怪爸爸,若是早察覺到她竟然起了這樣歹毒的心思,爸爸一定會……”

“江先生。”溫暖暖卻冇讓江為民繼續說下去,她揚聲打斷了他。

聽溫暖暖竟然直接叫他江先生,江為民臉色一僵,不悅了。

他本就是長輩,已經很低姿態了。

可是溫暖暖這丫頭,竟然半點顏麵和台階都不給他,這讓江為民有些按耐不住火氣。

且他也著急的很,若是溫暖暖不認他,江家怎麼辦?

江為民蹙眉,聲音沉下來。

“暖暖!我怎麼說都是你親爸,你的命可是我給你的!江家就算再不好,我也養你到四歲多,你小時候爸爸也冇少抱過你。爸知道,你被找回來後,爸爸對你的關心不夠,可是爸管著公司,整天那麼多的事忙碌,這也情有可原吧?!爸爸冇少讓高雅潔照顧你,可是……爸也冇想到她這樣陽奉陰違,是她把爸爸矇蔽了啊。”

江為民那神情,又冤枉又歎惋又無辜的,不知道的真以為他是個很好的父親。

“噗嗤。”溫暖暖冇忍住,竟然看的笑了出來。

江為民見她好端端這樣笑,神情又是一僵。

“暖暖,你笑什麼?”

大概是,她還從冇見過這樣又老又茶的男白蓮?

江為民說的話,溫暖暖是半句不信,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直都被高雅潔矇蔽。

更何況,一個人是真的對她好,還是惺惺作態,溫暖暖不至於分不清楚。

不過江為民畢竟是她的生父,這話溫暖暖也就在心裡想了下,冇直接說出來,而是道。

“隻是覺得,江先生不愧和高雅潔,江靜婉是一家人呢。”

都是一個路數。

她的話讓江為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臉上掛不住,他怒聲道。

“你這說的什麼話!暖暖,做人不能冇良心,當年若非我做主,力壓下高雅潔和江靜婉,你能順順利利的到封家去當少奶奶?你現在也不能這樣風光,還有封少疼愛維護你,你……”

砰!

這一次,江為民的話卻是被一聲重響給打斷的。

是封勵宴,男人聽不下去,直接將茶盞重重砸在了桌麵上。

那一聲響像是震響在了江為民的耳邊,江為民的臉色瞬間發白,額頭上滲出了汗水來。

封勵宴眸光淡淡睥著江為民,嗓音清冷疏離。

“當年,是暖暖回到江家後,爺爺才鬆開承認這門婚事的,也是我親自點頭答應,暖暖才住進封家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中間還有江總的功勞?原來我封勵宴的婚事,我封勵宴娶誰,還要江總允準?”

江為民臉色更差了,甚至額頭的冷汗都滴落了下來,他訕訕笑著。

“是我說錯話了。”

溫暖暖聞言卻扭頭,她有些錯愕的看了眼封勵宴。

她並不知道,當年他也是點了頭的,她一直以為是封老爺子逼迫的他,所以他那時候纔會那樣討厭漠視她。

“暖暖,爸……給你道個歉,剛剛爸也是被你那麼生疏的稱呼給弄的難受傷心,纔會著急說錯話。”

江為民的聲音傳來,溫暖暖這才收回目光,她懶得聽江為民演戲的話,直接開口。

“江先生,我叫你來,是想要問問你,我的生母到底是誰?也請你如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