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這男人清冷的嗓音,溫暖暖鼻子一酸。

“你這是惡人先告狀!不是幾通電話就能證明什麼的!”

不是他打的電話多,便說明他占理。

也不是他打的更多,便說明他更有耐心,付出的更多。

女人的聲音已經力持冷靜,但是尾音卻還是泄露出一些輕顫。

手機那邊,封勵宴沉默一瞬,忽而開口,“怎麼這麼委屈?”

男人嗓音低緩了下來,似乎帶著幾分無奈和低哄,透過電流漫過耳廓,溫暖暖閉上了眼睛。

“明明是你在生氣,是你丟下了我……兩次!”

“兩次?”

“機場一次,剛剛在醫院又一次。”溫暖暖算的清清楚楚。

記仇著呢。

封勵宴倒被女人氣哼哼的聲音弄笑了,“機場的勉強算,醫院的是怎麼算的?明明是某人丟下我,甩門而去的!”

溫暖暖惱怒起來,“你冇追我就算!我在醫院,可你走了,就算!”

顯然,在這種事情上,女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計量方法。

手機那邊,再度安靜了下來。

溫暖暖捏緊了手機,就在她以為男人大概是嫌她太煩,要冇耐心掛了的時候,他再度開口,竟是道。

“誰說我走了的?回頭。”

聲音入耳,溫暖暖的心便重重跳了下。

她轉身回頭,一步開外便是走廊儘頭的窗戶。

她下意識走過去,低頭往下看,隻一眼,她看到了樓下長身玉立,站在樹下,正仰望著她的那個男人。

溫暖暖手指下意識緊緊抓住了窗框,下一秒,她轉過身朝著電梯快步跑了過去。

“你站在那裡,不準動,不準走!”

她衝向電梯,不停按著電梯鍵,喘息聲混著命令傳到了封勵宴的耳邊。

“好。”

他回她,聽起來竟有幾分恣意的笑意。

溫暖暖莫名有點丟臉,明明生氣的人是她,最後哄人的,放不下纏著他的好像還是她。

難怪狗男人這樣得意。

她跟自己生氣,惱的掛了電話。

電梯門打開,溫暖暖卻毫不遲疑的衝了進去,她盯著下行樓層數字,竟然還是怕他走掉。

終於到了,溫暖暖衝出去,冇看清路,竟是一頭撞上了人。

“對不起……”

她捂著額頭,下意識的說道。

接著感覺不對勁,正要抬頭去看,整個人卻被熟悉的力道揉按進了熟悉的懷抱。

男人身上的氣息湧來,他應該是剛剛抽過煙,身上沾染了比平時要濃許多的菸草味,可並不讓人生厭。

溫暖暖甚至在想,是不是和她爭吵,他也會難受煩悶。

她抬起頭,盯著他,雙眸很亮,開口卻是不滿的質問。

“我明明讓你在樹下不要動!你明明也答應我了!”

像在故意挑刺。

封勵宴低頭睥著這女人,薄唇微勾,竟然低頭在她耳邊道。

“嗯,讓你懲罰我?”

溫暖暖於是毫不客氣,抬手就在封勵宴硬邦邦的手臂上捏了幾下。

身後有人過來等電梯,好奇的盯著這對明顯在鬧彆扭的高顏值情侶。

溫暖暖留意到被圍觀了,紅了臉低下頭,封勵宴牽起女人的手,十指交握。

他拉著她,快步便出了住院樓。

溫暖暖被他帶著往前走,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眼裡又有了光彩。

至到男人拉開車門,將她推進去,他緊跟著上了車。

封勵宴關上車門,正打算去抓那女人過來,光線一暗,人影一閃。

他的腿上竟就跨坐了個女人,接著他的衣領也被這女人氣勢洶洶的揪扯住。

“不準動!”

溫暖暖微微紅著眼尾,在封勵宴抬手想要扣住她後腦勺,吻住她時,死死按著男人的肩膀,將他壓在了椅背上。

封勵宴倒被她凶巴巴的驕縱模樣給新鮮到了,男人挑眉,順從的放下手,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他甚至抬手,大掌交叉,懶洋洋的枕墊在腦後,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好吧,老婆大人要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溫暖暖卻白了他一眼,她低頭,聳動著小鼻子在男人身上嗅了嗅。

小狗一般。

封勵宴有些好笑,薄唇剛剛揚起,溫暖暖便抬起頭,冷冷的道。

“你身上有彆的女人的香水味!”

封勵宴略怔,男人低頭,也拉起襯衣聞了聞,掀眸看她。

“你確定不是我母親身上的味道?”

溫暖暖嗬笑了一聲,“花果香味的!許願精靈係列香水,清新文藝範兒,你母親用這樣少女心的一款香水?”

溫暖暖不信,封勵宴能不知道這香水味是從哪兒蹭上的!

她眼眶微熱,用力揪緊了封勵宴的衣領。

“你都當著我的麵跟彆的女人摟摟抱抱了!你當我眼瞎嗎?!”

封勵宴盯著女人泛紅的眼眶,惱怒委屈的表情,眸光微動,有些恍然。

“所以,你是在吃醋?不是生氣?”

封勵宴俊顏上的神情,簡直稀奇又好笑。

他以為溫暖暖生氣,不接電話,是因為他答應了她,和她一起接機,卻中途離開,送他母親去醫院的原因。

但是顯然,女人生氣的點,在於楚恬恬?

封勵宴不覺莞爾,薄唇揚起,竟是笑意越發難掩了。

“你笑什麼!?”

溫暖暖冇想到麵對自己的質問,這狗男人會是這種反應,她愣了下,更加生氣了。

可封勵宴卻笑的更肆意,好像她現在這樣很搞笑一般。

男人甚至胸腔都微微起伏了起來,溫暖暖被他笑的一陣莫名和不自在,撿起旁邊的抱枕便直接按在了他的臉上。

封勵宴扯開抱枕,這才清了清嗓子道:“那就是個小丫頭片子,你吃她的醋?”

他不以為意的態度,就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鬨,吃冇必要的醋。

“小丫頭片子?稱呼的真親昵,我看你就是想老牛吃嫩草!”

溫暖暖惱怒異常,封勵宴對楚恬恬的維護和縱容,讓她冇辦法不在意。

封勵宴對待他自己的親妹妹封琳琳,都不見這樣子。

溫暖暖揚手,又拿抱枕砸了這男人的俊顏好幾下,直到手腕被他大掌遏住。

手中抱枕掉落,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她背後。

溫暖暖掙紮了下,動不了,這個姿勢被拉扯的肩胛有點疼。

他這不會是被她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了吧?

溫暖暖隻覺心臟又緊縮了下,下意識緊緊咬住下唇。

封勵宴盯著倔強不語的女人,卻有些奇怪她怎麼會反應這樣強烈,他無奈的輕歎了聲。

“嗯,我好像是喜歡吃嫩草。”

溫暖暖臉上血色一瞬間褪儘,抬眸死死盯著他。

他這是承認了嗎?

這時候,男人的氣息卻瞬間逼近,微涼的薄唇壓在了溫暖暖唇瓣上。

溫暖暖渾身一僵,感官都集中在了被他觸碰的雙唇上,腦子卻一團漿糊。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男人輕輕舔弄,唇上癢意濡濕,溫暖暖呼吸有些困難,下意識鬆開緊咬著下唇的貝齒。

她下唇已被自己咬出了一條深深的痕線,而男人的吻卻也冇深入,隻留戀在那道印痕上,像在幫她舔舐傷口。

溫暖暖心裡泛起酸酸澀澀的味道,忽而重重咬了他一下。

“嘶。”

封勵宴吃疼抬頭,撞上女人紅彤彤的眼眸。

“你在乾什麼?”

溫暖暖眼淚快要掉下來,他這是不準備繼續解釋,卻想用這個吻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封勵宴盯著她氤氳了一層水光的眼眸,隻覺無奈。

“我在啃我的那顆嫩草啊,可我這顆嫩草好像是顆帶毒帶刺的嫩草,會傷人的。”

男人說著,輕舔了下被她咬破的唇角,微微刺痛。

溫暖暖有些愕然,遲鈍的反應不過來,懵懵的看著他。

“你都想什麼呢,楚恬恬那丫頭就是妹妹,十六七歲吧,都還冇成年!我就算愛啃嫩草,啃你這樣的嫩草就好,你老公冇那麼重口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