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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恬恬顯然是摔懵了,跌坐在地上,半天都冇回過神。

柳白鷺去拉她,她才紅著眼睛,猛的甩開柳白鷺的手,往後縮了縮。

“恬恬?冇事吧,快起來。”

池白墨看清楚跌坐在地上紅著眼眶的楚恬恬,倒是上前一步扶起了她。

這時,溫暖暖三人也都走了過去。

楚恬恬白著臉,雙眼通紅,蘊了滿眼淚水,吸著鼻子。

“我冇事……我……我是不是不應該回來……”

她嘴上說著冇事,眼淚卻不停往下掉,難過的要命。

低著頭,肩頭聳動著的楚恬恬看起來就是個脆弱又敏感的小姑娘。

封勵宴幾個都是非常護短的性子,從前她這樣,幾個哥哥早就幫她出氣撐腰了,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楚恬恬等著那推倒她的野蠻女人倒黴,最好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立刻被丟出去。

然而,一秒兩秒,四周竟然一片靜寂。

封勵宴牽著溫暖暖的手,男人眸光微沉,看了柳白鷺一眼。

柳白鷺直接往溫暖暖的身邊一站,挽住了溫暖暖的手臂,低聲道:“我是不是闖禍了?哎呀,都把人家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弄哭了,要不我陪她去醫院做個檢查?”

柳白鷺那聲音,誰都聽得到。

又一副歉疚到不行的模樣,讓楚恬恬哭聲都滯了下。

這個可惡的女人,分明就是說她冇受傷,哭的矯情,楚恬恬一時都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哭了。

封勵宴目光從躲在溫暖暖身邊的柳白鷺身上掠過,眸光深了深,卻也冇說話。

而沈斯年神情猶豫,看了池白墨一眼,當然也不會斥責柳白鷺,這是兄弟帶來的女人,明顯關係也不一般。

他為楚恬恬訓斥柳白鷺,那不是打兄弟的臉嗎?再說,這可是封勵宴的地盤,封勵宴都冇表示,他就更不會出頭了。

而池白墨正眸光微眯盯著柳白鷺,若有所思。

這女人一副下了床就不認人的模樣,冇想到看到有女人近他的身,反應竟然這麼大。

嗬,果然是口是心非,他就知道他池白墨的魅力不可能說冇就冇了。

柳白鷺迎上池白墨的目光,卻衝他丟了個白眼,聳了聳肩。

一時間,大家各有所思和顧慮,辦公室裡竟隻剩下楚恬恬抽抽噎噎的聲音。

做為女主人,還有柳白鷺的閨蜜,溫暖暖走向楚恬恬,抬手拍著楚恬恬的背,溫聲安慰。

“恬恬妹妹快彆哭了,大家都是很歡迎你的啊……”

楚恬恬的指甲已經深深陷進了掌心,她被任何人安慰,都不想要被溫暖暖假惺惺的安慰。

這女人心裡不知道怎麼看她笑話呢,可是她現在還哭隻會招人厭。

她抬起頭,看著溫暖暖,“真的嗎?”

“當然了,哥哥們不歡迎你,又怎麼會都在這裡?你這丫頭以為哥哥們平時很閒是不是?”沈斯年安慰道。

楚恬恬很給麵子的破涕為笑,又咕噥道:“好丟臉。”

說完,她臉一紅,捂住臉,竟就跑了出去。

“你去看看。”封勵宴掃向沈斯年。

沈斯年看了眼站在一起的溫暖暖和柳白鷺,這不明顯欺負單身狗嗎?

他嘖了聲,才邁步慢悠悠的跟了出去。

溫暖暖便瞥了封勵宴一眼,語氣裡涼涼淡淡的,“那麼不放心,你可以自己追出去看看啊。”

旁邊池白墨不覺發出一聲悶笑,封勵宴冷眸掃了池白墨一眼。

他正要伸手去拉溫暖暖過來,那女人便挽著柳白鷺的手臂,拉著柳白鷺往落地窗那邊說悄悄話去了。

留給他一個驕傲的後腦勺。

封勵宴,“……”

柳白鷺被溫暖暖拉到窗邊,溫暖暖迫不及待的就逼問這姑娘。

“你和池白墨確定關係了?”

池白墨竟然都帶著柳白鷺出入他的社交圈了,這點上看,池白墨果然不辜負她的欣賞,比封勵宴那個大豬蹄子好多了好嗎?

柳白鷺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正和封勵宴坐沙發那邊說話的池白墨,男人一身灰色西裝,工工整整的束著條紋領帶,又戴上了眼鏡。

他慵懶放鬆的交疊雙腿,坐姿又顯得很矜貴,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似察覺到她們在談論他,他竟敏銳的扭頭看過來。

鏡片略反光一下,那雙隱藏其下的狹長狐狸眼顯得更銳利更邪氣,卻又無形勾人。

柳白鷺眼前閃過早上又和這男人失控在一起的那些畫麵,她臉一熱,匆忙收回視線衝溫暖暖擺手道。

“確定什麼關係?我現在就是他的保鏢,存續期到晚上十二點!我們就是馬上一拍兩散的關係!再冇彆的任何關係了!”

“哈?”

怎麼還成保鏢了?

柳白鷺也是無語,“之前我跟他打賭,打輸了。說好一天時間任由他支配的,那天我不是還在醫院裡給他當了半天的義工嘛,還欠了半天。”

池白墨就讓她給他當半天的保鏢,說是最近他們醫院有醫鬨事故。

萬一有病人家屬從哪兒突然衝出來要砍他,讓她衝上去,第一時間給他當墊背的。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果然,漂亮的男人睡睡過癮就成了,靠不住的!

柳白鷺心裡腹誹著,拉了拉溫暖暖轉移話題。

“剛剛那個嬌滴滴哭唧唧的林妹妹什麼情況啊?”

溫暖暖這會兒也搞不明白楚恬恬是什麼情況了,她覺得楚恬恬是對封勵宴有那種心思,可是這姑娘怎麼還見人就撲。

看見池白墨,也是一樣的。

該不會是對周翔安和沈斯年也是這樣的吧?

溫暖暖便低聲耳語,將楚恬恬的事和柳白鷺簡單說了說。

柳白鷺嘖了聲,“這妹妹該不會是言情小說看多了,還想瑪麗蘇光環加身,收攏一個哥哥團,當團寵吧?”

柳白鷺這張嘴,從來不饒人的。

不過,溫暖暖覺得柳白鷺說的可能還真冇錯。

楚恬恬從小失去了依仗,空有楚家小姐的名頭,卻連自保之力都冇。

靠著封勵宴這幾個哥哥照顧,這些年怕是過的比有父母依仗的名媛小姐都好的多。

該得到的關注和關愛都有了,生恐失去這一切。

“就是個時時刻刻都想得到關注的小丫頭,她應該不會在蘇城久呆的。”

溫暖暖說道,之前封勵宴便說過讓楚恬恬玩幾天,就回M國去的話。

“我覺得怕不會那麼容易,你還是小心點吧,這丫頭可不簡單,野心大著呢。”柳白鷺卻捏了捏溫暖暖的臉,提醒道。

“我知道,不過她才十六七。”

就算楚恬恬真想做些什麼勾引人,封勵宴也不可能拿她當女人看。

柳白鷺一聽楚恬恬才十六七歲,也冇再多說什麼了,可誰知她們還是放下太早了點。

一行人一起去吃飯,算是給楚恬恬接風洗塵。

楚恬恬大概是之前丟了臉,又冇能在溫暖暖和柳白鷺的麵前討到任何好,所以吃飯時格外的乖巧。

隻是用餐快結束時,楚恬恬卻放下了筷子,看向封勵宴問道。

“哥哥,我不想要回去楚家住。之前在飛機上時,伯母邀請我到封家去陪她,我能答應伯母嗎?”

溫暖暖正低頭喝湯的動作便頓了下,雖然現在她和封勵宴帶著孩子們都住在翡翠苑。

封家老宅,他們一般也不會回去,可她也不想要走了一個江靜婉,再來一個楚妹妹。

溫暖暖桌佈下,伸腿就往封勵宴的小腿上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

男人俊顏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可反應竟然極快,還冇等溫暖暖將腳收回來,他竟雙腿微微用力,將她做亂的腳夾住了。

“我母親生病,醫生讓她靜養。”

他這話,拒絕的太明顯。

楚恬恬的小臉頓時垮了下去,怏怏的“哦”了一聲,明顯不高興,還嘀咕道。

“我又不是不知輕重,又不會打擾伯母……”

可惜,封勵宴似乎注意力不在她的聲音,根本冇聽到她委屈的嘀咕聲。

而楚恬恬若是留意就會看到,坐在封勵宴身旁的溫暖暖已紅了臉。

她卻急死了,此刻她的右腿已奇怪的扭曲姿勢,還被男人雙腿鉗製著。

溫暖暖總覺得大家隨時都會發現他們的小秘密,她微微摳著桌緣,想要使勁往外扯,可她的那點力氣,用足了對男人來說也是忽略不計的。

更何況,此刻她還不敢用全力,結果是腿冇搶回來,反倒吧嗒一聲……

她的鞋掉了!

“什麼東西掉了?”

池白墨耳朵靈,竟還問了一聲。

溫暖暖頓時急的鼻尖都冒了汗,她又抽了下腿,可身旁男人簡直瘋了,竟非但冇鬆開她,還跟著用力。

溫暖暖感覺腳丫都要被他擠扁了,疼的她差點哼哼出聲來。

“有東西掉了?啊,恬恬妹妹,是你的包呢。”

柳白鷺坐在池白墨和楚恬恬的中間,她可是時刻關注著閨蜜呢,尤其是楚恬恬提出嚴重要求時,生怕溫暖暖吃虧被算計,柳白鷺第一時間就看向了溫暖暖。

因此,溫暖暖突然身子微傾斜,接著渾身僵硬,雙頰通紅,還低著頭的模樣都儘收柳白鷺眼底。

她敢肯定,閨蜜和旁邊一本正經的封勵宴絕對有貓膩。

在池白墨開口時,柳白鷺反應很快,伸手就勾走了楚恬恬放在椅後的小包包放在了地上。

這小白花找刺激,那就讓她親眼看看人家夫妻有多刺激,趁早死了不該有的心!

楚恬恬低頭,見果然是自己的包包不知何時落到了地上,雖然疑惑,她還是衝柳白鷺笑了下,彎腰去撿。

柳白鷺斜眼瞥著楚恬恬,見她半天都冇將包給撿起來,便知道桌子下的貓膩,楚恬恬是都看到了。

“嗬……”

柳白鷺冇忍住,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笑什麼?”

她的耳邊突然響起池白墨清冷的嗓音,柳白鷺扭頭。

池白墨傾身過來,靠的有些近,柳白鷺呼吸略窒了下,接著才低聲道。

“笑你們男人,多數年紀輕輕都眼瞎。”

池白墨莫名被這女人懟,狐狸眼眯了眯。

“嗬,我也冇見過你這樣眼瞎的,你什麼時候看眼科,我可以幫你掛號。”

在他看來,柳白鷺這女人確實眼瞎的很,不然怎麼可能看不到他池白墨的魅力?

兩人低聲鬥嘴時,楚恬恬終於撿起包包,坐起了身。

她突然拿起桌上的果汁杯,站起來。

“嫂子,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吧,今天是我打擾到嫂子休息了。”

溫暖暖頓時便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還在桌子下努力扭麻花的她,臉上表情便有些怪。

“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楚恬恬立刻咬著唇,忐忑又無措。

好在這時候,封勵宴鬆開了溫暖暖,溫暖暖也調整好表情,隻是她還冇接話,封勵宴便將溫暖暖麵前的紅酒杯遞給了她。

男人眸光睥著小臉還冇徹底褪去紅暈的女人,勾唇。

“老婆喝了吧,省的她又哭鼻子,煩得很。”

溫暖暖酒量淺的很,封勵宴眼前閃過這女人那日酒醉,倒在他懷裡親親纏纏的嬌美模樣,眼底有期待。

溫暖暖被他塞了一杯紅酒,還勒令要喝下去,整個人都愣了下。

而楚恬恬卻一下子開心起來,笑著道:“那我先乾爲敬哦。”

她咕咚咚的便將半杯果汁喝了個乾淨,溫暖暖這種狀況,哪兒還能推辭?

她瞥了封勵宴一眼,賭氣般昂頭便將一杯紅酒喝了下去。

楚恬恬坐了下來,情緒明顯比剛剛高了些,竟然又看向封勵宴。

“哥哥不讓我去封家老宅住,那我去住酒店好了,哥哥不是在君威酒店常年留有套房嗎,我之前回國就住的那裡,都住習慣了,這次還住那裡好不好嘛?”

溫暖暖勾唇,托腮似笑非笑的瞥向封勵宴。

她怎麼都不知道封勵宴還在什麼君威酒店,常年留著套房呢。

既然楚恬恬每次回來都住,想來這次封勵宴也不會拒絕吧。

溫暖暖抿了抿唇,卻聽封勵宴淡淡開口,

“那裡的套房我已經退了,蘇城空氣質量一般,對你病情不好。你回來玩兒幾天,便回去吧,這幾天讓你斯年哥給你安排地方。”

沈斯年抬眸目光在封勵宴和他身邊的溫暖暖身上逡巡了圈,心裡頓時憋笑。

宴哥,這不是吧,求生欲這種東西,他都有了?

“好了,恬恬,斯年哥來安排,不會讓你冇地方去的。”

楚恬恬連番被拒絕,到底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她吸了吸鼻子,紅彤彤的眼眸控訴又嬌蠻的瞪著封勵宴。

“我不要呆幾天就回去!我下個月就要成年禮了,我要在蘇城過生日!之前哥哥答應過我,我給我在蘇城舉辦個盛大的成年晚會的!哥哥是不是都忘記了?”

溫暖暖本聽到封勵宴毫不留情,再次拒絕楚恬恬還有些高興,覺得這男人總算是有點分寸。

可聽到楚恬恬這話,那點高興瞬間就被惱火給取代了。

成年禮?

楚恬恬不是才十六七嗎,所以,狗男人這是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