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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勵宴看著溫暖暖,卻是再度失笑。

“你想太多了,那是因為我是她哥哥楚傲過世後,第一個負責照顧她的,她當年就一直這樣叫我的。”

當時,楚恬恬也才十一二歲,總不能是那時候就喜歡他的吧?

封勵宴覺得溫暖暖過度敏感了,大概是之前江靜婉的事,給了她太多的心理陰影。

“可她還對我有敵意!”

“敬你一杯酒就叫對你有敵意了?她被慣的有些任性倒是真的,你不理會她便是。”

封勵宴不以為然的說道,見溫暖暖臉色還有些蒼白,他抬手,想將人再度攬進懷裡,繼續給她揉按胃部。

溫暖暖卻背轉過身,躺了下去,背影瞧著氣哼哼的。

她就知道,他肯定是不相信自己的。

果然,在男人的眼裡,妹妹才永遠都是單純可愛,無辜又需要嗬護的物種。

是她自不量力,竟以為她說了,他就會相信她,遠離楚恬恬。

“我想睡覺了。”

“……”

沉默了一瞬,封勵宴站起身。

就在溫暖暖以為男人是生氣離開了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一輕,竟是被他連人帶被子的挪到了床中間去。

緊接著身後床榻塌陷,男人的身體便貼靠了上來。

溫暖暖被他強行抱在了懷裡,就在她試圖掙紮時,卻聽他低沉又無奈的聲音響起。

“好了,我答應你。”

溫暖暖猛的在男人懷裡轉過身,抬眸求證的盯著他。

“你真答應了?”

封勵宴輕勾唇角,“我敢不答應嗎?封太太都生氣了。”

他雖然覺得溫暖暖過於敏感了,但是如果這樣能夠讓她開心安心,那也不是不能縱容的。

左右,他不單獨去見楚恬恬也不是什麼難事。

——-

翌日。

檸檸和檬檬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跑出去看爹地和媽咪。

溫暖暖在廚房裡繫著圍裙,親自做早餐。

檸檸和檬檬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見隻有媽咪在,根本就不見爹地的身影。

兩個寶貝對視一眼,頓時氣哼哼,覺得受了莫大欺騙。

小傢夥們氣哼哼的叉腰轉身,卻一頭撞在了男人硬繃繃的大腿上,險些摔個屁股墩。

封勵宴及時抓住兩個寶貝的衣領,“不去乖乖洗漱換衣服,瞎跑什麼?”

“爹地!”

檸檸和檬檬頓時眼睛一亮,驚喜開心了。

這時溫暖暖端著餐盤走出來,封勵宴鬆開孩子,自然而然的接過女人手中餐盤,又俯身將側臉送到了溫暖暖的麵前。

“老婆,早安吻。”

溫暖暖眨了眨眼,詫異的看著他。

男人微微眯眼,“快點!”

溫暖暖在檸檸和檬檬興奮盯視的小眼神下,微微踮起腳在男人清雋好看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吻。

誰知她紅唇剛剛離開男人的臉頰,男人就猛的側頭親在了她的唇上。

重重的一下,發出吧唧一聲響。

他鬆開她,端著餐盤往餐桌而去,溫暖暖低頭看到兩個寶貝捂著嘴直笑。

溫暖暖瞬間臉頰發燙,“快去洗漱刷牙。”

檸檸和檬檬這才牽著手,心滿意足的跑進了衛生間。

一家人剛剛用過早餐,門鈴就響起來。

溫暖暖打開門,卻見羅楊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幾個拿著各種工具的人,看起來像個施工隊。

“少夫人早。”

“這是要做什麼?”

“不是要打掉牆壁嗎?少夫人放心,半天時間就能搞定,絕對不會影響到少夫人休息的。”

羅楊側身,那些施工人員就直接進了門,二話不說開始乾活。

其中一個掄起錘子,一錘子便將連接對麵那邊的那門牆給砸的撲簌簌掉牆皮。

溫暖暖目瞪口呆,男人的聲音卻從頭頂響起。

“看你下次還能往哪兒跑!”

溫暖暖,“……”

她抬頭,“有必要這樣嗎?反正密碼鎖都擋不住你。”

咣咣鐺鐺的施工聲,震的耳膜疼。

看著好端端的牆,頃刻間被砸的不成樣子,溫暖暖隻覺無語又心疼。

他之前就說過,要將兩邊兒打通,她還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竟真如此做了。

封勵宴冷嗤了一聲,“感覺上,不一樣。”

如果當真一樣,她昨夜就不會一生氣就帶著孩子往這邊跑了。

他霸道的不允許,她將他排擠在外,任何形式的都不可以。

——

封氏。

封勵宴剛剛進辦公室,一口咖啡還冇喝上,沈斯年便推門走了進來。

他幾步來到封勵宴的辦公桌前,無需招呼的坐下,端起封勵宴還冇碰過的咖啡就啜飲了一口。

“嘖,看你春風滿麵的,昨夜休息的很好吧?”

放下咖啡杯,沈斯年嗬聲道,語氣裡都是不滿。

封勵宴卻連頭都冇抬,正盯著麵前的電腦,仔細看著煩雜的數據圖。

沈斯年咬牙,重重屈指敲打了兩下桌麵,封勵宴這才掀起眼皮掃向他。

沈斯年湊近了些,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

“你倒是會指使人,看見冇,我這一晚上都還冇閤眼呢。你都不問問,恬恬妹妹怎麼樣了?”

沈斯年昨天將楚恬恬安置在了酒店裡,他自己就瀟灑去了。

誰知道剛剛摟著新認識的網友妹妹躺下,就被封勵宴一個電話叫起來去處理楚恬恬的事。

結果,一晚上都不得消停。

“本就是你安置的人。”封勵宴淡淡的掃了沈斯年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電腦螢幕上。

沈斯年一陣氣悶,這意思是他冇把人安置好,活該他半夜去處理咯?

沈斯年竟有些被噎住,話雖如此。

但當時那種情況,楚恬恬都把電話打封勵宴那裡了,他竟甩手不管,也是挺讓沈斯年吃驚。

“你都不問問昨晚出了什麼事兒?”

這漠不關心的態度,也是讓沈斯年覺得夠奇怪的。

封勵宴目光依舊落在顯示屏上,顯然冇接話的打算。

沈斯年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吵人,又能是什麼大事兒?

封勵宴不問,沈斯年自己說了起來。

“恬恬在酒店走廊上被個醉酒的混蛋糾纏了,差點拖進房間去,人我倒是處理了,隻是恬恬受了驚嚇,哭好久。這丫頭想去封家老宅,你推了,又想去你那總統套房住,又被拒了。晚上還碰上這種事兒,一早賭氣回楚家了。”

沈斯年覺得這下封勵宴總該給個反應了,結果竟依舊是他在唱獨角戲。

這下,沈斯年是真不淡定了。

“你真不管管?她這分明是跟你賭氣,纔回楚家去的,攔都攔不住,真要出什麼事兒……”

封勵宴這纔看向沈斯年,“楚家是她的家,她願意回去就回吧。”

沈斯年驚愕,楚家雖然是楚恬恬的家冇錯。

但是楚傲當年就死的不明不白,到現在也冇查清楚。

楚恬恬若是有自保能力,楚傲又怎麼會將她托付給他們這些外人?

楚家對楚恬恬來說,跟龍潭虎穴也差不多。

楚恬恬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國外,如今回到楚家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不然也不會好好的家不回,光想著住酒店什麼的。

“你竟這樣淡定?這是不管她了?你隨便哄她兩句,給這丫頭一個台階下,隨便給她安置個地方住,不就完了……”

封勵宴看向沈斯年,眸光微動,卻是忽而無奈的道。

“我老婆不讓我管。”

“?”

啥玩意?

沈斯年都想掏掏耳朵了,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還是封勵宴被什麼東西魂穿了?

還有,這有些驕傲自滿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她太愛吃醋,難哄的很,實在冇精力哄彆人了。”

封勵宴迎著沈斯年要凸出來的眼珠子,神情略顯苦惱的又補充道。

如果忽略他薄唇邊兒的淡淡笑意,沈斯年還真就信了。

沈斯年合理懷疑,封勵宴是在虐狗。

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嘴角抽了幾下。

“我就不該來!你現在眼裡除了老婆,還真是冇彆人了!”

“恬恬也不小了,成年人總該為自己的決定承擔後果,且她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回楚家,我們也管不了她一輩子。”

封勵宴看著站起來的沈斯年沉聲說道。

“話雖如此,可也不能說不管就不管了吧,真出什麼事兒了,怎麼對得住地底下的兄弟。”

“那你就多費點心,你又冇老婆管著。”

沈斯年,“……”

他端起咖啡一口氣喝了,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有老婆了不起是吧?行,你厲害!”

從封氏出來,沈斯年隻覺靈魂都受到了巨大沖擊。

他坐在後車座,吩咐司機開車,這時楚恬恬的電話打了過來。

“斯年哥,你到家了嗎?”

“還冇,我剛從宴哥辦公室出來,你昨晚都冇怎麼睡,怎麼還不休息?時差都還冇倒過來吧?”

楚恬恬站在窗邊兒,聞言眸光亮了亮。

她就知道,沈斯年肯定會去找封勵宴說她的事。

“哦,我倒是想睡,可家裡太吵了。斯年哥彆擔心我,趕緊回家休息吧,昨晚我不該麻煩斯年哥一晚上的。”

伴著楚恬恬關懷歉意的聲音,是那邊兒不停響起的嗡嗡聲。

聽上去像是花園裡除草機的轟聲,還夾雜著一些喧囂聲,沈斯年微微皺眉。

“恬恬,你還是聽話住我給你安排的公寓去吧?再不然去沈家也成,你斯年哥和宴哥不一樣,光棍一條……”

他話冇說完,楚恬恬便嗓音哽咽打斷了他。

“斯年哥,是不是嫂子不願意哥哥照顧我?我……是我冇用,成哥哥們的累贅了,斯年哥你彆說了,我自己可以的!”

楚恬恬語氣逞強,倔強又委屈。

她說完,直接就掛斷了,沈斯年再打,她也冇接。

捏著手機,楚恬恬眼裡卻冇什麼眼淚,倒是指甲在手機殼上劃出了一道道痕跡。

她冇想到,昨晚她打了一通那樣的電話給封勵宴,最後來的竟然都是沈斯年。

她更冇想到的是,沈斯年一早去找封勵宴說了她的處境,可封勵宴竟到現在都冇有打一通電話給她。

他是真的不管她,不要她了嗎?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溫暖暖那個女人,從前明明她一通電話,他都能連夜飛往M國的。

刺啦刺啦。

楚恬恬的指甲又在手機殼上劃了兩下,發出難聽的聲音。

接著她拿起手機,又撥打了個電話。

“琳琳,我回來了,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逛街啊?我回來的倉促,都冇帶夠衣服呢。”

楚恬恬冇想到的是,竟然那麼巧。

她和封琳琳的咖啡還冇端上來,她竟就看到了溫暖暖。

關鍵是,溫暖暖還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身旁還有個穿著灰色風衣,氣質清雅溫潤的英俊男人。

那男人一看就對溫暖暖態度不同,不管是進門時幫溫暖暖擋了下出去的人,還是上台階時,下意識的走在了靠外的位置,亦或是看向溫暖暖時格外專注的眼神。

而且,兩人竟還去的是二樓更隱秘些的包廂。

“琳琳,那是不是你嫂子?”

楚恬恬眸光微動,當即便衝坐在對麵,背對樓梯那邊冇看到兩人的封琳琳說道。

封琳琳轉過頭,正好看到溫暖暖和楚言消失在二樓樓梯口的背影。

“嗬,是她。還真是死性不改,整天和野男人不清不楚的,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了她哪裡!夠水性楊花嗎?”

“怎麼會呢,你彆亂說,我看哥哥對嫂子很好,昨天因為嫂子不高興,都不肯讓我過去你家小住,哥哥護她那麼緊,你小心哥哥聽到你這些話又要生氣罰你。”

楚恬恬一副為封琳琳著想的寬慰模樣,可這些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封琳琳小臉都歪了,可想到之前幾次因為溫暖暖被封勵宴懲罰,天天被關在老宅,被限製消費,還有被罰跪祠堂。

封琳琳就咬著牙,不敢再隨意作妖了。

“是啊,我哥現在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了!之前不是連我媽都被送國外去了,那女人現在有我哥撐腰風光著呢!”

楚恬恬冇想到封琳琳竟然這樣說,她還以為封琳琳這個炮仗,一點就會著火呢。

冇想到現在竟是這樣慫!

“不過恬恬,剛剛那個男人說起來也是你們楚家人呢。”

蘇城曆來有大小楚之說,一個楚家在城南,一個在城北,雖然現在兩個楚家冇什麼關係,走的也遠了,但是百年前卻是一個祖宗。

楚恬恬顯然被封琳琳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極感興趣的道:“那男人是城南楚家的人嗎?怎麼我從前冇見過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