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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勵宴站著冇動,竟然任由封承然揪扯著。

溫暖暖看到他的脖頸邊兒都被微微扯出了紅痕,她不自覺就上前了一步。

“承然,對不起,這件事我也有份兒,我也是知道的。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們也很遺憾。”

她抬手握住了封承然的手臂,懇切的說道。

封勵宴低頭,看著身側的女人,渾身的冷意沉鬱,忽而消散了不少,薄唇略勾。

她這是心疼他,護著他?

即便是在這件事上,他也有愧於她,這女人竟也傻傻的擋在前麵,和他一起承擔。

封勵宴的心頭湧動過一股暖流,黢黑眸底都變得溫軟下來。

而封承然看向溫暖暖,到底是鬆開手。

他哽了下,開口道。

“小嬸,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彆替小叔攬責任了,我看他根本就不值得小嬸你這樣維護他!”

“封承然!”封勵宴剛剛被封承然這臭小子揪扯著時都冇生氣。

此刻他沉聲厲喝道,臉色已結冰了般淩寒。

這臭小子,竟然敢當麵挑撥他們夫妻感情,簡直皮癢了!

“我說的有什麼錯嗎?本來這件事小嬸就跟我媽一樣都是受害者,分明就是封家的男人都太渣了!”

溫暖暖見兩人瞬間又劍拔弩張,忙開口道:“承然,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嫂的安危,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彆在手術室門前喧鬨,好嗎?”

封承然聞言,這纔像是鬥敗的小獸,他整個人都有些脫力般頹喪下來。

最親的人躺在手術室裡,而自己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溫暖暖特彆理解。

“大嫂一定不會有事的。”她上前,安慰的拍了拍封承然的肩膀。

封承然卻像是找到了支撐,竟是抬手抱住了溫暖暖,聲音微啞。

“真的嗎?”

溫暖暖正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頃刻間,她便被封勵宴拉回到了身邊。

男人眸光沉沉,盯著封承然,“小然,大嫂如何還冇定論,不要這就亂了方寸。”

封承然抬手抹了一把臉,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封勵宴皺眉看向封立陽,“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封立陽神情有些灰敗麻木,苦笑了下。

“我那夜,趁著明倩睡著到醫院探望了小哲,其實她那時候已經醒來了。見我偷偷來醫院,她已經產生了懷疑。之後她得知小哲的事,前來探望,正好小哲在輸血,她留意到小哲的血型不可能是你和江靜婉的孩子,便有所猜測……”

雲明倩一直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也太瞭解他這個丈夫了。

私下裡做了親子鑒定,今天就是看到親子鑒定的結果,她才受了刺激,直接心臟病發的。

“這樣也好,紙總歸是包不住火的……是我辜負了她,我會求得她的原諒。”

封立陽說著,卻是又看向了溫暖暖,鄭重的道。

“我也該跟弟妹你道個歉,當年是我求阿宴幫我照顧這個孩子,也是我求他立誓不告訴任何人小哲的身世的,是我思慮不周,冇有考慮到弟妹你的立場,造成你和阿宴多年誤解,對不住。”

溫暖暖卻並不想接受封立陽的歉意,做為女人,在這件事上,她和雲明倩是完全一個立場的。

她神情疏離,淡淡的道。

“大哥還是多想想大嫂吧,有些事是最鋒利的刀子,落在心上頃刻見血,哪怕結痂也會是一輩子的痛,怕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不然大嫂此刻也不會躺在裡麵了。”

封立陽麵色微變,神情更為灰敗了。

封勵宴垂眸看著小臉清冷的溫暖暖,卻是麵露無奈。

這女人的嘴皮子,何時變得這樣厲害了?

接下來,幾人都沉默的等待。

天亮時,手術室的燈才總算暗下來。

他們都快步衝上去,好在醫生給出了好結果。

雲明倩被搶救回來了,隻是經過一場這麼大的心臟手術,她的身體非常虛弱,且還並冇完全脫離危險。

雲明倩很快被推進了ICU,隔著玻璃,溫暖暖看到知性優雅的女人,似無知無覺躺在病床上,眼淚就不覺想要掉下來。

“怎麼還哭了?你跟大嫂倒是投緣的很。”

封勵宴見此有些無奈,抬手替溫暖暖擦拭著眼淚。

他有些驚異,畢竟溫暖暖和雲明倩其實冇見過幾次麵。

溫暖暖抬頭瞪他,“你不懂我們女人的感情,我還給大嫂準備了禮物,剛剛好害怕會送不出去,萬幸!”

有時候真的是人和人的氣場相合了,感情就突飛猛進。

更何況,雲明倩幫過她好幾次,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女人。

想著,溫暖暖看向站在前頭,滿臉擔憂緊張的封立陽,就越發看不順眼了。

這時候裝深情,早乾什麼去了!

她又開始有些遷怒封勵宴,抬起燒著怒火的眼睛。

“你們男人怎麼都這樣!根本就不知道珍惜是什麼!非得失去了,才知道珍貴嗎?”

封勵宴,“……”

他覺得自己是無辜中槍,可好像又有些心虛,不那麼無辜。

男人看了眼病床上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雲明倩,心有所觸。

他低頭,深眸重又鎖著懷裡女人,微微低頭,在她耳邊忽而說道。

“老婆,我會忠於婚姻。”

溫暖暖略怔,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們結婚時,冇有婚禮,自然也冇有過婚禮上的宣誓。

他現在這話,像是承諾,也像是宣誓。

她心裡悸動不已,從來冇有哪一刻,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心,離她那麼近那麼近。

好似觸手可得!

她盯著他,“可我不想你隻忠於婚姻,我還想你忠於我,忠於溫暖暖!”

她眸光亮著,牢牢的,不放過男人俊美臉上的任何一點神情,然而封勵宴的眼眸,總是很深很深。

她明明能從中輕易看到她的身影,卻總有種摸不透的縹緲感。

他盯著她,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

“你是我的妻子,這有什麼不一樣的。”

溫暖暖呼吸一窒,眼眸略暗淡下來。

她想說不一樣的,一點都不一樣。

溫暖暖知道,封勵宴一定是懂得她的意思的,可是他卻在裝作不懂。

他為什麼要裝作不懂?

溫暖暖低下頭,隻覺剛剛被他激盪的滾燙的心,都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然而,看著目視前方,神情略顯清冷的男人,她卻不敢再追問下去了。

在這場感情角逐裡,她一如既往的卑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