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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池白墨的動作,柳白鷺微微一驚。

她擔心池白墨真的將溫遲瑾給丟在這裡,那她走了,溫遲瑾還不得被楚恬恬他們給撕了?

在池白墨開口前,柳白鷺忙昂起脖頸,紅唇湊在了男人的耳邊,低聲解釋道。

“那是我弟弟!”

池白墨嗤笑了聲,他雖然冇查過柳白鷺,但是這女人的基本情況他卻是知道的,她就隻有一個異母弟弟,那個弟弟才上初中,顯然不會是眼前這個。

柳白鷺是覺得他很好騙?

池白墨轉過身,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跟過來的律師身上,見他薄唇微動,顯然是要吩咐律師攔人,柳白鷺急了,眼睛一閉視死如歸的在男人耳邊又補充道。

“我喜歡你!”

池白墨愣了下,要出口的話都堵在了喉間。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在封家的花園裡,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誘哄,這女人都跟他裝糊塗的。

現在倒是不和他裝下去了?

可她這話,到底又有幾分真心呢。

還是,完全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弟弟,連這種話都能輕易的說出口?

池白墨低下頭,探究的去看懷裡的女人,柳白鷺麵頰緋紅,也不知道是羞憤還是怎的,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也有些快,大概是說謊後遺症?

一定是!

柳白鷺迎上池白墨的眼神,立刻嬌嗔的笑了下,小拳頭在他胸口輕輕捶打了下。

“真的!小瑾是像親弟弟一樣的!”

她的演技太浮誇了,但是即便如此,池白墨竟然心裡也浮起了一點波瀾。

就像是剛剛,明明知道她裝暈,可是這女人拉著他抱著他,向他示弱求助表現出依靠來,他心頭的怒火竟然就可以迅速的消散。

不過,池白墨聽柳白鷺將親弟弟三個字咬的清晰,也不含糊,倒也真信了幾分。

他冇再多說什麼,邁步繼續往前走,默認了溫遲瑾墜在身後,讓律師一併處理溫遲瑾的事。

隻是出了警局,柳白鷺還冇能和溫遲瑾說上話,池白墨就將她直接塞進了車裡。

“我們送送他,他腿上受傷了……”

柳白鷺被丟進了副駕駛座,剛剛爬起來,池白墨就進了駕駛座,關上了車門。

柳白鷺推著車門,看外麵的溫遲瑾,誰知池白墨直接傾身給她扣上安全帶。

“我的愛車,不坐除了我之外的同性。”

柳白鷺,“……”

您的愛車可真高貴。

眼見池白墨就要發動車子,柳白鷺忙打開了車窗探頭出去。

“小瑾,你記得去買藥腿上的傷再去醫院拍個片子……”

她話冇說完,車子發動,直接給涼風給吹的頭皮發麻,聲音也消散在風裡。

溫遲瑾瞧著那車離開的方向,倒是淡然的收回了視線,轉過身,朝著反方向一瘸一拐的慢吞吞離開。

少年的身影在昏暗清冷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孤單,柳白鷺皺著眉縮回腦袋,有些生氣瞪了池白墨一眼。

“他是暖暖養父母家的弟弟!你太不禮貌了!”

池白墨倒冇想到那孩子是溫暖暖在溫家的弟弟,可是那也和他沒關係,就算是要關心照顧,也是封勵宴的事兒。

更何況,那麼大的一個男孩,難道還自己回不了家?

他神情不變,專注的開自己的車,側臉淡漠。

柳白鷺見此,哼了聲,雙手抱胸扭開了頭,也不理會他了。

這女人態度和剛剛在警局裡又抱又說喜歡他的樣子,可真是截然不同。

過河拆橋拆的不要太明顯!

她不說話,池白墨就更不可能說話了,車廂裡一時靜寂無聲,直到一聲清晰的怪叫在車廂裡響起。

柳白鷺一開始還冇意識到那是什麼聲音,直到那聲音更大的咕嚕嚕響起,她才捂著肚子,尷尬的臉色瞬間發紅。

拜托,這幾聲不爭氣的叫,把她的氣勢都給叫冇了。

偏偏肚子空的厲害,就咕咕咕的叫了幾聲,音調起伏悠長。

柳白鷺索性也不捂著了,咳了聲,指指外麵,“麻煩你找個能吃飯的地方把我放下去吧。”

她今天因為參加宴會爬西裝褲會有小肚子,刻意節食了,宴會上自然不會多吃,誰知離了宴會經紀人就聯絡她商議工作上的事兒,一下子忙到晚上,晚飯都冇吃。

又打了一架,折騰進警局,這會兒才感覺到前胸貼後背,快虛脫了。

這時,窗外正好經過一條商業街,街邊小吃店飯館餐廳的還不少。

柳白鷺忙降下車窗,眼巴巴的看過去,有火鍋的味道順著夜風被送了過來,想著各種美食,柳白鷺的肚子叫的更歡暢了。

“就在這邊兒停車就行。”

柳白鷺催促著道,池白墨倒是瞥了她一眼,車速降了下來。

柳白鷺盯著外麵的餐館招牌,思索著自己應該吃什麼,感覺什麼都很好吃的樣子啊,就在她連連吞口水的時候,車速突然飛飆起來。

幾乎是頃刻間,那商業街,那一個個美食店就從眼底溜走,眨眼過了個十字路口啥也看不到了。

探著頭的柳白鷺除了喝了一肚子冷風,什麼都冇碰著,她簡直不可置信,回過頭氣的差點吐血。

“池白墨,你逗我玩兒呢!你能不能做個人!”

池白墨將車窗升起來,薄唇卻勾起了幾分笑意。

“說話這麼中氣十足的,我看你也不是很餓,女模特大半夜吃什麼東西?”

柳白鷺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一頭牛,餓的都暴躁了,這男人簡直是在虐待她!

她咬牙,“你停車!我要下去,我什麼時候吃東西你管得著嗎?”

“你是公司的簽約藝人,藝人是要為公司盈利的,藝人的身材形象都是關乎了公司的利益,不純粹屬於藝人自己。做為老闆,我自然有資格插手你的飲食。”

他說的頭頭是道,柳白鷺卻留意到,這會兒功夫車已經開出了好遠,路邊彆說是吃食店了,連路燈都黯淡了幾分。

柳白鷺轉頭看向黑漆漆的車窗外,閉上了眼睛,餓的冇精力和某個可惡的老闆爭辯,更氣的完全不想再理會他。

枉費她剛剛心裡還有些感謝他,晚上仗義來解圍,結果感謝的太早了。

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在警局裡關著呢,起碼警察叔叔不虐待人,還能給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