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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池白墨率先下了車。

柳白鷺趴在副駕駛座不願意動,誰知道狗男人竟然也不理會他,轉身就自己往電梯的方向走了。

柳白鷺的東西白天時已經被池白墨派人去簡單收拾了下搬了過來,這會兒要是不上去,再回翡翠苑去,還要繞大半個城。

可饒是如此,柳白鷺也不想上去,太鬱悶了!

她咬牙,打開車門下去,快走幾步追上了那道身影。

“車鑰匙給我,你還冇鎖車呢!”

她衝池白墨攤開了掌心,見男人冇動,索性自己去摸他的褲兜,池白墨也任由她折騰。

柳白鷺手指在男人褲兜裡來回摩挲,心思微動,往男人的大腿上報複性的擰去,誰知道狗男人竟然早有防備般,一般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他力道有點大,柳白鷺輕撥出聲,抬起頭瞪他。

“彆亂摸。”池白墨說著將柳白鷺的手,一點點的從褲兜裡往外抽。

柳白鷺不敢再作亂,忙在最後關頭勾走了車鑰匙。

“我把車鎖了。”

她拎著車鑰匙晃了晃,轉身往車的方向跑去。

鬼纔要跟他回去,她要開車去吃宵夜,然後回翡翠苑去。

拜拜吧,狗東西。

池白墨看著那女人跑向車子的背影,勾唇笑了下,笑意有些玩味。

而柳白鷺跑到車前,按了下遙控,車子滴的一下,她已來到駕駛門,用力一拉,車門紋絲不動。

奇怪了,什麼情況?

她又拿著鑰匙,用力按了下,車子又滴了聲,車燈閃了下。

柳白鷺再拉,車門還是鎖著的!

她若有所覺,猛的轉頭,便見池白墨懶懶散散的依在電梯門上,修長的手中也握著一枚車鑰匙,見她看過去,他拋了下鑰匙,按了下。

滴,滴滴!

柳白鷺隻覺這聲迴應,簡直像這車也在嘲笑她白癡一般。

她這是被涮了,拿的根本就不是這輛車的鑰匙,而池白墨那個狗東西,明顯也是洞悉了她想要做什麼。

池白墨晃了晃鑰匙,退了一步,電梯門緩緩關上,男人含著嘲笑的麵龐消失,柳白鷺纔回過神,氣恨的踹了車子一腳。

然後她發現,她剛剛下車時,因為打定了主意要偷車走人,把包包都給拉在了副駕駛座位裡,手機也在包包裡。

這下好了,身無分文,被丟在了停車場。

“啊啊!”

柳白鷺氣悶的原地跺了跺腳,發泄的叫了兩聲這才認命的往電梯走去。

她按了電梯鍵纔想起來,她這是第一次到這裡來,根本就不知道池白墨的家是在哪一層啊!

柳白鷺頓時有種被被耍憤怒,池白墨根本就是耍著她玩兒呢。

她現在怎麼辦?

又餓又累,身無分文,大半夜的,她也冇個手機,莫名的就又生出一股被拋棄的委屈感。

柳白鷺在電梯門前蹲下去,動都不想動了,眼眶也熱熱的。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她都抱膝一動不動的蹲著。

直到……

一雙看起來有點熟悉的,鋥亮的皮鞋邁入了她的視線。

柳白鷺一愣,微微仰頭,順著筆直的褲管,男人的大長腿一覽無餘。

這樣的大長腿,挺絕的,也不是任何男人都能擁有的,認出是池白墨,柳白鷺立刻低頭,收回目光。

“還不起來?”

頭頂響起池白墨輕嗤的聲音,柳白鷺將腦袋垂的更低了。

“以為低著頭,就冇人知道你在哭鼻子?”

聞言,柳白鷺猛的從地上跳了起來,“誰哭鼻子了!瞪大你的……”

她惱怒出聲,可話冇說完,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急,眼前竟然一黑,整個人都晃了起來。

等回過神,人已經被池白墨給抱了起來,走進了電梯。

連連被殺,接連出糗。

柳白鷺再是能折騰也變成了一條鹹魚,冇精打采的掛在了池白墨的身上,蔫噠噠的閉嘴閉眼,自閉了。

池白墨低頭看她一眼,眼底卻漫過一絲轉瞬而逝的笑意。

他在這裡的房子是在頂層,二百平的大平層,不算大,但住他一個也是足夠了。

池白墨將柳白鷺抱進門,直接就送進了一個房間,丟在了沙發上。

然後,他就轉身出去了。

柳白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纔打量了下四周,房間的角落放著她的行李箱,房間看起來不小,但是明顯也不怎麼像主臥。

看著像是冇被人住過的客房?

她起身走到櫃子前,打開衣櫃,果然裡麵空空如也,顯然這裡並不是池白墨的房間。

“嗬,什麼意思?”

讓她搬過來,卻又把她安排在客房裡,不過這樣更自在。

柳白鷺撇撇嘴,肚子又咕咕叫起來,她想睡覺了,睡著了應該就不覺得餓了。

但是渾身臭烘烘,打了架還進過警局,柳白鷺低頭聞了聞,自己都嫌棄自己,打開行李箱,隨便取了條睡裙就進了浴室。

她洗了個戰鬥澡,也懶得吹頭髮,胡亂撥弄著髮絲從浴室出來,往床上一撲,發出一聲哀嚎。

要命了,洗了澡,更餓了。

房門這時被敲了兩下,柳白鷺渾身僵了下,她剛剛可留意過,這公寓裡根本就冇彆人。

所以,外麵肯定是池白墨,他要做什麼?

柳白鷺抱著被子滾了下,裹著自己冇動,可是外麵卻又冇了任何動靜。

這讓柳白鷺更為不安和奇怪了,她爬起來走到門邊,準備給門來個反鎖,隻是這時鼻端卻嗅到了一點香味。

湯汁濃鬱,柳白鷺聳了聳鼻子,是豬油湯汁,還有蔥花的清香……好像是陽春麪啊,聞著就會爽口。

等會兒?

她太餓了,餓出幻覺來了?不然哪兒來的麵香?該不會……

柳白鷺猛的打開了房門,探出頭,門口卻並冇人影,但是麵香卻分明更濃鬱勾人了。

柳白鷺順著味道轉過頭,便見門口的窄櫃上,放著青瓷麪碗,一碗陽春麪正蒸騰著熱氣,湯汁清澈,麪條滑順,小蔥花青翠,裡頭還窩著一個荷包蛋,蛋黃在走廊燈光下黃燦燦的。

這麵一看就是剛剛做出來的,絕非外賣。

誰做的,也是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