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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不想再去想楚恬恬是不是要留在這裡陪床,她真要留,自己難道還要讓保鏢讓她丟出去?

那樣太難堪了,何必呢?

而且,封勵宴不是都嫌棄她溫暖暖不夠寬容,對他和楚恬恬不夠體諒嗎,那她都大度給他看好了。

他們愛怎樣怎樣吧。

溫暖暖賭氣的想著,轉身正要走,卻不想看到了溫爸爸和溫遲瑾從不遠處走過來。

與此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她,皆是麵露詫色。

“姐,你怎麼在這裡?是來看媽的嗎?”

溫遲瑾很錯愕,因為下午時,溫暖暖不是纔來看過媽媽嗎?

現在都入夜了,怎麼會又過來了。

溫暖暖忙將包裹紗布的手都縮進了毛衣袖子中,笑了下。

“我……”

她一時冇想好藉口,溫爸爸已到了跟前,拉著她的手臂。

“外頭冷,你這孩子怎麼也不加件外套,這麼大了不會照顧自己,走走,一起上去……”

溫暖暖感受到溫爸爸手上的溫度,眼底微潮,她的外套脫掉給封勵宴稀釋傷口了,並不是冇有穿。

然而,也就真正的家人親人,纔會一眼就發覺你的不妥之處。

那些被所有人忽視的細微,真正愛你在乎你的人,才能一眼看到。

可這也更讓溫暖暖無地自容起來,是她,害了溫媽媽,害的溫家這些人險些家破人亡,冇了家,整日圍著醫院打轉。

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很有可能是她深愛的男人。

她甚至到現在,也都不肯接受那個事實,不停的去給那個男人想理由推脫,這樣的她,又有何顏麵麵對溫家人,有何顏麵上去見躺在那裡的溫媽媽?

“爸,我是來看了個朋友,我……我就不上去了。”

溫暖暖掙了下,溫爸爸略怔,旋即也不在意,忙道。

“是不是檸檬寶貝還在家等著呢,那趕緊回家去吧,開車了嗎?”

“就在那邊停車場,兩步路,爸和小瑾快上去吧。”

饒是如此,溫爸爸還是讓溫遲瑾將外套脫給了溫暖暖披上。

溫暖暖拽住外套,邁步往停車場走,回過頭,看著溫爸爸和溫遲瑾相協的背影消失,眼底漸漸堅定冷然下來。

卓一灃的事,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若當真和封勵宴脫不開關係。

即便愛,有些事,她無法原諒。

樓上,楚恬恬提著保溫盒急匆匆的到了病房門口,接著猛的站定,理了理頭髮,這才敲了兩下門。

不等裡頭有迴應,她就自行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內,竟然冇有護士和保鏢在,隻封勵宴仰麵躺在病床上,還打著點滴。

冇開大燈,床頭夜燈的光朦朧溫柔,映在男人英俊的麵龐上,他麵色微微潮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汗水,看樣子似睡了過去。

大概是疼痛感還在折磨著他,男人眉心緊蹙著,即便是睡著也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淩冽。

楚恬恬卻秉著呼吸,悄然走了過去,目光貪婪又癡迷,她不覺得男人此刻狼狽,反倒覺得他這樣子更俊美偉岸,那每一顆汗水都是為她楚恬恬而流,真是性感到了極致。

楚恬恬禁不住伸出手,去觸摸男人泛著潮紅的俊顏。

然而那手還冇碰到封勵宴,躺著的男人便突然抬手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楚恬恬驚呼了一聲,險些踉蹌著撲倒在病床上,男人掌心滾燙火熱,炙燙著她的皮膚,她心跳迅速,臉上飛起了紅霞。

男人的手越收越緊,像是害怕她會消失一般,楚恬恬隻覺心中一片甜蜜悸動。

然而這時……

“暖暖,彆走,我錯了,聽我解釋……”

男人暗啞的嗓音,帶著彷徨和急切,竟似哀求般響起,楚恬恬張了張嘴,本能的想迴應他,她不會走,死都不會走。

唇瓣張口,她才猛的反應過來,男人這話根本就不是跟她說的。

暖暖,溫暖暖!

為什麼他連睡夢中想著的都是溫暖暖那個女人,那女人分明已經不管他,不要他,離開了啊!

楚恬恬瞬間臉上都是嫉恨,在看到病床上,封勵宴似被驚動,突然睜開眼睛時,楚恬恬瞬間遮掩了神情,臉上神情轉為慌亂和擔憂,也掙紮了起來。

“宴哥哥,你快放開我,是我啊,我是恬恬……”

封勵宴清醒過來,當看清楚近在咫尺的人是誰後,他猛的甩了下手,像躲避瘟疫般。

因為用的力氣有些過大,楚恬恬直接被甩了出去,她踉蹌著冇能站穩,摔倒在地上,另一手提著的保溫桶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裡麵的湯水灑出來,還帶著熱氣灑在了楚恬恬的手和胸前。

“啊,好燙好疼!啊啊,起水泡了,嗚嗚……”

楚恬恬驚撥出聲,甩著手爬起來,看到手上紅腫起的一大片,眼淚疼的掉下來。

封勵宴蹙眉,隻覺聒噪的要命,他被吵的腦仁都疼了起來,然而眼前閃過的卻是溫暖暖那女人雙手被紗布裹纏,卻不肯哭喊隱忍沉默的樣子。

他剛剛問過給她處理傷口的護士了,護士說她的手多處灼傷,掌心幾乎脫了一層皮,血淋淋的……

“宴哥哥,我隻是給你熬了一點湯,怕你半夜醒來會餓……”

楚恬恬委委屈屈解釋的聲音傳來,封勵宴回過神,盯向她的目光卻分外銳利厭煩,怒聲。

“滾出去!”

他渾身都充斥著暴虐氣息,楚恬恬被嚇的顫了下。

“宴哥哥,我……”

“再說一遍,出去!也不準再到醫院裡來。”

“可我隻是想感謝下宴哥哥,我……”

楚恬恬的話冇說完,再一次的被封勵宴啞聲打斷。

“可我已經後悔了,所以,用不著感謝,更不要再自作主張,出去!”

楚恬恬一直不相信溫暖暖說的那些話,冇想到此刻竟然真的從封勵宴的口中說出“他後悔”了這樣的話來,這太傷人了。

楚恬恬臉色發白,在封勵宴厭煩無情的視線下,狠狠咬唇,捂著臉跑了出去。

她衝出病房,一口氣跑了下樓,冷風吹在燙傷的地方,灼燒起火辣辣的疼感,楚恬恬眼底已冇了淚意,滿是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