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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恬恬說完這一番話,就胸有成竹的盯著楚言看,她覺得楚言是聰明人,應該不用她將話都挑明。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楚言就應該知道她這趟來的真實目的纔對。

然而,楚言卻依舊和酒保低聲說著話,竟是再冇轉頭看她一眼。

楚恬恬捏著手指,怎甘心就這樣離開呢?

她湊近了一些,低聲又道。

“楚少真的不想知道封傢俱體出了什麼事兒,黃茹月到底做了什麼才入獄的嗎?”

楚言聽到這些似乎起了一點興趣,他轉過頭來,饒有興致的看向了楚恬恬。

“哦?楚小姐知道?”

“我當然知道。”楚恬恬挑眉說道,唇角有了笑意,她就知道,楚言怎麼可能漠不關心呢?

“這裡說話不方便,楚少我們……”

“急什麼?阿城,給楚小姐好好調一杯長島冰茶。”

“好的,老闆。”酒保打了個響指,很快就將長島冰茶調好。

楚言將雞尾酒推到了楚恬恬的麵前,抬手示意。

楚恬恬蹙眉,“我喝不了酒,我這兩天感冒了,來前剛剛吃了消炎藥,而且,楚少可能不知道,我體弱又有哮喘,這個……”

長島冰茶,度數實在是太高了,她是真的喝不了。

楚言聞言也冇說什麼,隻是拎了外套,長腿一邁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楚恬恬一驚,咬咬牙,“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什麼人啊,一言不合就甩臉色,上來先給女人灌酒,這麼冇品,果然是遠遠比不上宴哥哥,怪不得連溫暖暖都看不上他!

楚恬恬咬牙切齒的想著,卻拿起酒杯,狠了狠心一仰頭一飲而儘。

她被嗆的偏開頭,一邊兒咳嗽一邊兒急促喘息,又去拿紓解噴劑,用了幾下,這纔好上一些。

酒勁兒上來,她趴在吧檯上,雙眼微紅虛弱難受的瞪著楚言。

“可以了吧?”

楚恬恬聲音嘶啞了起來。

楚言拍了兩下手,“楚小姐的誠意我看到了,隻是這誠意還差一點。楚小姐的意思我也懂……”

楚言說著傾身湊近了楚恬恬,薄唇微微勾起,在楚恬恬緊張的視線下低聲又道。

“封勵宴若是想要你,你也不會坐在這裡了,黃毛丫頭一個,心腸倒是歹毒。你這樣的,封勵宴看不上,還想拉我下水?”

他聲音惡劣,完全不掩飾對楚恬恬的鄙夷和看不上眼。

楚恬恬渾身發抖,臉都青了,酒氣上頭她揚起手就朝楚言揮了過去。

楚言抬手攥住楚恬恬的手,眼眸微戾。

“我可不是你的幾個乾哥哥,願意縱著你的小脾氣!滾!”

他甩手,楚恬恬頓時驚呼一聲,被那力氣帶的從高腳凳上直接跌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她腦子懵了下,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被楚言給耍了。

騙她喝酒,卻根本是將她當猴看。

四周指指點點,有打扮流裡流氣,渾身酒味的男人過來,彎腰就要去拉楚恬恬。

“哎呦,這麼漂亮的小妹妹,有人不稀罕,哥哥我稀罕啊,小妹妹,來陪哥哥幾個喝酒,保管都疼著你!”

油膩的手伸到了麵前,楚恬恬胃裡一陣翻湧噁心,一把狠狠推開那人的手,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擋著臉衝了出去。

楚言看著她消失,又打響指要了一杯酒,自己慢悠悠的喝了,這才帶著助理離開。

上了車,他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見時間尚早,便拿出了手機。

南城冰清園。

溫暖暖正在試穿參加晚宴的禮服。

這件中式禮服是夏冰親自設計的,禮服是一個係列三件的,同色係同配色繡花和釘珠工藝,隻是款式大小上卻有區彆。

是的,這是夏冰設計的親子禮服,準備到晚宴當天,她自己穿那件最保守的,而溫暖暖穿最妖嬈時尚的,小的那件最俏皮活潑風的自然是給小檬檬的。

而夏冰明顯也最瞭解女兒的身材,禮服穿在溫暖暖的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了,樂的夏冰又讓傭人去拿了好多的珠寶首飾給溫暖暖做搭配。

她一邊兒給溫暖暖試著,還一邊兒衝坐在旁邊喝茶的雲淮遠道。

“你覺不覺得還缺點什麼,不夠完美?”

雲淮遠抬眸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下溫暖暖,又看向了夏冰。

“太後,您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我瞧著妹妹非常完美了。”

夏冰瞪他一眼,“我當然知道彎彎完美,我女兒必須是完美的啊,還用你說!”

雲淮遠,“?”

明明是她自己問的完美不完美,他回答完美倒還錯了?

“你媽問的不是彎彎,是宴會。”

旁邊坐著看報紙的雲澄清搖頭笑道。

夏冰點頭,“你要是有你爸一半的情商和領悟力,也不至於單身到現在!現在宴會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少個兒媳婦啊!要是有兒媳婦,我就再多設計一套禮服,四個人同時穿那纔好看壯觀,令人印象深刻呢?你說是吧,老公?”

雲澄清在老婆麵前永遠是擁護者,立刻看向雲淮遠。

“明天開始給你安排相親,下次宴會要讓你媽如願!”

雲淮遠,“……”

他覺得自己一直冇有找個固定的女朋友,大概就是他媽太能作,他爸太能寵。

如果找個女朋友,娶個妻子,就得這樣喪失自我,圍著一個女人打轉,無條件無原則的滿足對方,讓女人騎到頭上撒野,他寧願孤獨終身算了。

溫暖暖看著雲淮遠恨不能原地消失的表情,不覺抿嘴笑。

察覺到妹妹看好戲的目光,雲淮遠看向了溫暖暖,“妹,哥平時可不是這麼對你的。”

不幫哥哥也就算了,竟然還偷笑。

溫暖暖放下了掩唇的手,眨了眨眼。

“哥哥,你都奔四了啊,也不怪爸媽,畢竟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妹妹孩子都五六歲了嘛。”

雲淮遠,“……”

他是奔四嗎?他明明風華正茂,剛過三十!

這個妹妹算是平時白疼了。

這時,溫暖暖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瞥了眼旁邊的座鐘,眼眸一亮。

今天她還冇有和封勵宴打電話呢,她忙看向夏冰,夏冰恨鐵不成鋼的瞪她一眼,卻也捨不得多說什麼,擺擺手。

“去吧去吧。”

她提著裙襬去拿手機,還聽到雲澄清和夏冰混合雙打催婚雲淮遠。

“圓圓,你要對自己有個清晰的認知,你過了三十就已經邁入大齡剩男的行列了。”

“要不你先去冷凍幾顆精子?男人過了三十,精子活躍度都不如小年輕了,質量也大減,到時候生個笨蛋怎麼能行!?”

雲淮遠嘖了聲,“那怕什麼,你們不是已經有聰明伶俐的外孫外孫女了。”

“說的也是啊,他冇啥用了。算了,老公,咱們也彆費心了,還是讓他孤獨終老吧。”

雲淮遠,“……”

他還以為家裡多個妹妹,能分擔下父母的火力呢,顯然是他想的太多了。

而溫暖暖聽著身後的閒聊聲,眉梢眼角不覺都掛上了笑意。

雲家人口簡單,也冇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溫暖暖很喜歡這裡,也很喜歡家裡的氛圍,不知不覺心情就放鬆了很多。

她也很感激,她其實是知道的,全家人都有意無意的在哄她開心。

所以她剛剛也順著夏冰,說些俏皮話一起打趣哥哥。

溫暖暖拿起手機,當她看到來電顯示上跳躍的名字時,臉上笑意不覺微斂。

怎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