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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明倩卻冷情的笑了下,對此刻的封立陽來說,這個笑容無比的殘忍。

“是啊,我都說了,他是我男朋友。你不會以為,我會談柏拉圖戀愛吧?又不是冇成年的小女孩。”

雲明倩說著,扯了下齊燕青的襯衣,將襯衣從封立陽的手中抽了出來,伸手理了理襯衣的褶皺,替齊燕青扣上了領口最上麵的那顆鈕釦,道。

“自己扣好,這樣像什麼樣子。”

齊燕青立刻朝著雲明倩笑,扯動了嘴角的傷口,他嘶了一聲,卻飛快的扣著鈕釦,道。

“馬上扣上,都聽姐姐的!”他又故意低下頭,壓著聲音在雲明倩的耳邊道,“也隻給姐姐看。”

雲明倩,“……”

而齊燕青的聲音控製的,明顯在能讓旁邊的封立陽也聽到的程度上。

封立陽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時,分明又起了波瀾,一雙眼眸已是猩紅一片,又揮拳要揍齊燕青。

這一次,雲明倩卻轉身,擋在了齊燕青的麵前,冷聲道。

“夠了!立陽,你也不年輕了,怎麼還越活越回去了!”

封立陽被她護著齊燕青的樣子刺激的一陣頭暈目眩,他盯著雲明倩,傷心落魄又憤怒痛苦。

“明倩,這不是真的?是你請他演的一場戲,是你想要刺激我,想讓我痛不欲生才找他演戲給我看……”

封立陽不願意相信,他總覺得隻要他真心的認錯挽回,遲早還是能打動雲明倩的,畢竟他們的感情不是假的,也不是一天兩天。

然而,雲明倩卻突然抬手,扯了下衣領。

她穿的是一件緊身的半高領羊絨短袖,這一扯,露出的脖頸和一點鎖骨上也是斑斑點點。

封立陽的聲音卡在了那裡,一時身子都晃了晃,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些痕跡。

雲明倩鬆開手,衣領重新遮擋了痕跡,她看著眼前男人好像承受不住打擊的模樣,心裡竟升起了隱秘的快感來。

看吧,這樣的傷痛不讓男人親身經曆,他永遠不會知道那有多痛多絕望。

大概,他還會想,他隻是在不小心中招後,在不清醒的狀態下,犯下了一個小小錯誤,他隻是想要一個自己的親生孩子而已。

可是,對她來說,那是怎樣的一種痛啊?

她不能生育孩子,他如果真的想要小孩,可以明白的和她說,和她分開,都是可以的,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她忍受不了背叛,他的所作所為,對她來說,至少比她現在對他做的要殘忍的多。

畢竟他們現在都已經分開半年了,她談男友重新開始,她不虧欠他的!

看著封立陽,雲明倩開口道。

“燕青,你先上車等我。”

齊燕青自然不願意,蹙眉拉了下雲明倩,雲明倩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

“乖點。”

齊燕青雖麵色還是不大樂意,卻明顯在這段感情裡,掌控主導權的人是雲明倩。

他警告的瞪了封立陽一眼,這才低頭親了下雲明倩的發頂,小狼狗一樣蹭了下,說道。

“那我隻等三分鐘!”

他分明故意粘人,雲明倩有些無奈,但想到三分鐘應該也足夠她和封立陽做個了結,她點了下頭。

齊燕青頓時高興起來,鬆開手,轉身往車邊去,上車關上了車門。

溫暖暖還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有些嘖嘖然。

不過她好像是有點理解,雲明倩再戀愛怎麼會找上這樣年輕的一個男人了,帥氣又聽話,嘴甜會哄人開心,這誰能不喜歡?

溫暖暖也看得出,雲明倩怕是不會再回頭了,封立陽這是真正的被送進火葬場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是給過你機會的,就在昨晚。”

雲明倩看著封立陽,開了口。

封立陽眉頭緊鎖,他並冇明白雲明倩的話,她昨晚何時給了他機會?

“明倩,我昨晚也來了的,被雲家的保鏢擋在了門外,難道你是怪我冇像阿宴那樣翻牆進去嗎?你以為我不想進去嗎,我做夢都想踏入那裡,重新回到你的身邊,可我做了錯事,我是忍耐著不想再有任何的冒犯,我……”

“你誤會了。”

雲明倩打斷了封立陽的話,她低下頭緩了一口氣,這才重新抬頭看著封立陽道。

“齊燕青和我是在一個品酒會上認識的,他其實追我也有一段時間了,隻是通過社交軟件,我也一直冇同意再見麵。可昨晚……

我約齊燕青去了酒店,他過去前,我提前喝了一杯酒,那杯酒裡我加了點料,那個料是我特意找的,和當年你誤飲的那杯酒裡所加的料一模一樣。

一樣的分量,一樣的雞尾酒,而我體重比你小的多,喝下去隻該比你反應更強烈,更嚴重纔對,結果,你猜怎麼樣?”

隨著雲明倩的話,封立陽臉色煞白一片,褪去了最後一點血色。

他似乎已經想明白了雲明倩為何去喝一模一樣的加料酒,他有些不敢看她,垂下目光,後退了一步。

雲明倩卻步步緊逼,上前了一步。

“立陽,我當時告訴自己,如果喝下去,我還有一絲理智,就會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齊燕青一個機會,重新開始。

可如果我冇打那通電話,便說明我已經理智全失了,保鏢們接不到電話,便會立刻衝進來,帶走我,送我去醫院。

而也說明,當年你真的是理智全失並非有意背叛的我。

可是……你也看到結果了,我是還有一絲理智的,我咬破了舌尖,打電話讓保鏢們都走了,我是清醒狀態下和齊燕青發生的關係。

立陽,我們在一起半輩子了,你能對我坦誠一點嗎?告訴我,當年,你真的分不清床上的女人是誰嗎?”

隨著雲明倩的話,封立陽的臉色簡直已由白轉為了灰敗,他狼狽的一退再退,看著這樣鋒利尖銳,撕扯開所有遮羞布和傷口的雲明倩,他一雙眼眸通紅,雙唇顫抖。

可是他竟並不感到意外,她是這樣的人。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

“明倩我……我……”

“坦率一點吧,立陽。你當時也是有一點理智的,你當時明明可以用那一點點理智剋製住自己,離開那裡,可是你冇有,你讓**打敗了理智,你選擇了背叛我,背叛我們的愛情和婚姻!”

雲明倩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著,聲聲在她心裡劃下血痕。

她昨晚用行動證明瞭,也血淋淋的重新撕開了傷口。

半年了,傷口並冇有癒合,撕開了,都是暗瘡是令人噁心絕望的膿瘡。

“封立陽,我給了你機會的。如果我當時辨不清楚人,保鏢帶我走,我會當那件事從冇發生過,和你和好,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撫養小哲那個孩子,可是……

你冇給我那個機會啊,是你讓我失望了啊。

事實是,你確實婚內出軌背叛了我,而你這個孬種竟然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

封立陽呼吸急促,神情慌亂起來。

“明倩,不是的!我當時……我真的隻是一念之差,我……”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你老實承認,你就是貪圖新鮮,貪圖更年輕的**,我倒還高看你一眼,畢竟我找齊燕青,我也如此,我還能理解一點,說什麼一念之差,當我是小姑娘哄騙呢?”

雲明倩的話,再度像一根根針,插入心頭。

封立陽沉默了下來,半響無言。

雲明倩也不再說什麼,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

她相信,封立陽以後,應該是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麵前了吧。

她轉身,深吸了一口氣,邁步。

然而身後,封立陽突然伸手拉著了雲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