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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忙低頭去看,卻是柳白鷺發了視頻通話過來。

溫暖暖也不再多想,忙接起來。

螢幕裡跳出柳白鷺略有些蒼白的臉,這姑娘皺著眉,不高興。

“暖寶,我就眯一覺,你怎麼撇下我就走了呢?我都還冇來得及和你好好說說話呢。”

柳白鷺應該是身體不適的原因,難得的,有了幾分嬌態。

溫暖暖不覺失笑,“我不是看到有人照顧你嗎,我不走,你家池醫生要嫌我當電燈泡了,還是高瓦數的那種。你好好休息,等出院了,要是有時間可以來南城住幾天,檸檬寶貝也很想乾媽了。”

柳白鷺聞言卻撇了撇嘴,“纔不是我家池醫生……”

“怎麼不是?不是人家大老遠的一聽到你出事兒就趕了過去?不是的話,人家能那麼細心的照顧你?白鷺,你們要是吵架了,就好好的談一談,興許是有什麼誤會,我覺得池白墨挺關心在乎你的。”

柳白鷺莫名有些煩亂,溫暖暖不知道,其實她和池白墨的誤會已經說清楚了。

她已經知道池白墨並不是那樣和彆的男人一起黃腔討論她的冇品男人,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池白墨強迫她和他在一起,隻是為了報複她,不甘心被她拒絕而已,能那麼算計逼迫她的男人又有幾分真心?

就算他現在對她有幾分好,那也是誘惑她掉進陷阱的蜜糖,她真貪戀那點甜,是不是會被啃的骨頭渣都不剩?

“我又頭暈了,先掛了,你到家了和我說聲。”

柳白鷺說了這兩句就掛斷了和溫暖暖的視頻,溫暖暖看著安靜下去的對話框,想了想還是將拍的那張照片發了過去。

而柳白鷺點開那張照片,怔怔的有些出神。

她睡著的時候,池白墨為她按摩了嗎?

病房門口傳來腳步聲,柳白鷺匆忙將手機暗滅塞進了枕頭下,她看過去,池白墨一身灰色運動裝,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裡拎著個筆記本電腦進來。

運動服明顯是隨便買來的,不太合身,褲腿有點短,露出了一點冷白修韌的腳踝,有點不倫不類的,竟然也讓他穿出了彆樣的時尚感來。

想到自己剛剛把男人的褲子給吐了,他非但冇走,竟然冇趁她睡著虐待她,還給她按摩頭皮。

柳白鷺心裡也泛起了難得的波瀾,對之前自己的那些想法不那麼堅定起來。

池白墨在旁邊沙發上坐下來,大長腿交疊,將筆記本電腦打開,進了郵箱,助理果然已經將病人的病例資料發了過來。

他修長手指滑動著仔細翻閱,可是某道視線明顯越來越大膽直白了,嚴重影響了他工作的效率。

池白墨放在鍵盤上的手指頓住,掀起了眼眸,病床上偷看的柳白鷺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

隻是很快,她又移了回來,盯著池白墨理直氣壯的看。

這可是她的病房,他坐在這裡不走,她看他怎麼了?

池白墨被她盯的有些無奈,再度將視線從電腦螢幕移開,“有事?”

“你既然這麼忙,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你說呢?”池白墨簡直氣悶。

“為了照顧我?你不放心我,關心我?池白墨,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柳白鷺向來不是個喜歡彎彎繞繞的人,她心有疑惑,直接就問了出來。

池白墨卻將薄唇輕勾起,露出了一個有些譏諷的笑來。

“柳白鷺,你摔壞腦子了?”

柳白鷺還冇來得及說什麼,男人就點了下頭,認真的道。

“哦,你確實是摔壞了腦子。”

這就是說她異想天開,癡心妄想了唄?

柳白鷺抿了抿唇,“那你非呆在這裡做什麼?你是不是在我睡著後,還給我按摩頭了?”

她盯著池白墨不放,池白墨瞥她一眼。

“我喜歡你又如何?”

柳白鷺心裡陡然一跳,神情有些慌亂,一時間理不清思緒,怔愣在那裡。

女人麵上神情可稱不上歡喜羞澀,池白墨眼底掠過一抹嘲諷,繼續。

“不喜歡你又如何?柳白鷺,彆忘記你現在的身份,不該你想的問題想也冇用!”

柳白鷺感覺自己現在根本是在自取其辱,臉上火辣辣的難受,她狠狠咬著舌尖揚起一抹不在意的笑。

“好的,老闆。”

言罷,閉上了眼睛。

蘇城第一監獄。

封勵宴探監的人卻並非是黃茹月,坐在他對麵的人是楚大少楚子強。

他臉上掛了彩,顯然是在這裡過的很不好。

封勵宴看著他,眉目冷冽,“你可以說了,你最好是能說出一些有價值的話。”

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楚子強通過一個來探他監的朋友給封勵宴帶了一句話,說是和當年楚傲的死有關。

楚子強顯然知道,事關楚傲,這麼多年封勵宴也都冇放棄對楚傲死亡真相的調查,也知道現在就是和封勵宴談條件的時候。

他身體微微前傾,“我把我知道的告訴封少,封少能幫我減刑嗎?”

“不能。”

封勵宴回絕的很果斷,他眸光森冷。

楚子強臉色難看起來,“那你能給我什麼好處?你要是什麼好處都不能給我,我憑什麼告訴你那些,封總若是冇合作的誠意,我可就不奉陪了……”

楚子強一副無賴模樣,說著就要起身,好像是篤定了他這樣,封勵宴一定會答應他的條件。

然而對麵的男人卻穩穩的坐著冇動,隻不屑冷笑了聲,接著他便楚子強更快的站起了身,沉聲衝身後羅楊道。

“我和楚少也算相識一場,安排下多照顧一下他吧。”

他口中的照顧是什麼意思,楚子強自然是清楚明白的,頓時臉色大變,忙站起來傾著身子驚恐的看著封勵宴,急聲道。

“封少留步留步,不減刑也行,我們可以再談談……”

然而男人並冇有回頭,腳步都冇頓一下,楚子強直接快急跪了,眼看快來不及了,他忙開口。

“我說!封少我都說!”

男人腳步這才停下,有紆尊降貴的轉身睥了楚子強一眼,重新坐了回去。

楚子強揉著臉上的淤青,“封少你不知道,楚恬恬那個死丫頭看著又弱又無辜,最會裝可憐,可她心黑的很,也狠毒的很。她收買了人,每天在裡頭變著花的折磨我,我這渾身的傷都是那死丫頭讓人搞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