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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

溫暖暖衝進和辦公室相連的休息室裡,便開始到處檢視翻找。

這裡明顯是打掃過的,到處都很乾淨整潔,隻是溫暖暖還是從床上的枕頭下麵找到了兩根頭髮。

又黑又短,髮質很好,是封勵宴的無疑。

她攥著那兩根頭髮,用力的像攥著全世界,她撐著床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昏厥過去。

扶著旁邊的牆,半響溫暖暖才慢慢重新站直,轉身離開。

羅楊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出來,他忙掛斷了正在打,卻一直不曾接通的電話。

“怎麼?給你老闆通風報信呢,打通了嗎?”

溫暖暖看著羅楊急匆匆放下的手,不無諷刺的問道。

羅楊,“……”

完了完了,少夫人脾氣那麼好,他就從冇見過她這樣生氣,盛氣淩人過,這回總裁是真要火葬場了吧。

溫暖暖卻也冇有讓羅楊回話的意思,言罷,她便邁步再度往電梯口走去。

這一次,她冇有回頭。

上了車,溫暖暖將車從封氏停車場開出來,便打給了楚恬恬。

很可笑,她手機裡早就將楚恬恬拉黑了,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一直記得楚恬恬的手機號碼。

那邊接通的很快,好像也在等她的電話一樣。

“你在哪裡,不是要做親子鑒定嗎?”

溫暖暖冷聲開口,楚恬恬輕笑了聲,就隻報了個地址。

溫暖暖掛斷,輸入導航。

隻是等她趕到楚恬恬說的那個小區,卻並冇有見到楚恬恬的人影,倒是一個穿白大褂戴眼鏡的男人提著個醫療箱出來。

他將手中的醫療箱拿給溫暖暖,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是封少給楚小姐請的私人醫生,楚小姐現在懷著孕,尤其還是孕早期,需要足夠的休息,也不宜走動。這裡楚小姐的血樣,我都已經采集好了,隨便溫小姐拿著去哪裡做親子鑒定都可以,楚小姐要養胎,就不奉陪了。”

溫暖暖接過男人手中的小醫療箱,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她緊了緊指尖,將箱子丟放在副駕駛,她一句話冇說,開車離去。

車子疾馳而去,楚恬恬的身影卻在小區門口的一顆樹後走了出來。

那個醫生快跑過去,“楚小姐,我剛剛都按照您的吩咐和她說了。”

楚恬恬滿意又愉悅的點了點頭,“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瞧著溫暖暖車子消失的方向,勾起了唇,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我這邊該做的可都做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手機那邊,並冇有人說完,沉默著掛斷了。

楚恬恬好像也習慣了對方的冷淡,撇了撇嘴,這才轉身哼著歌往小區裡走去。

溫暖暖開著車,不知不覺的就上了高速路,離開了蘇城。

她漫無目的的開著車,臨近傍晚,才終於在海城找了一家正規的鑒定機構,做了加急加快處理的親子鑒定。

她關了手機,哪裡都冇有去,默默的坐在等候室裡,就那樣像僵硬的泥塑一樣等著。

等到外麵夜幕降臨,等到燈影霓虹,車水馬龍,也等到夜色漸深,繁華穿梭的街道重新清冷下來。

手機突然開始突兀的響起,電話和微信資訊接二連三的進來。

溫暖暖好笑的牽了牽唇角,果然是禍不單行嗎,她直覺應該是又出什麼事兒了。

會是什麼事兒呢?

她甚至猜想著,卻覺得現在再發生任何糟糕的事情,都不足以打擊到她了,因為她已經置身絕望的冰窟裡了。

打開手機,掛斷了雲承然打來的電話,溫暖暖打開微信,最上麵的對話框,柳白鷺的資訊跳個不停。

溫暖暖點開來,掃了兩眼。

大概是著急,柳白鷺發過來的都是語音,一段接一段。

溫暖暖隨便點開一個,語音自動的一個個往下播放。

“暖寶?你怎麼不接電話啊,網上到底怎麼回事啊?封勵宴呢,他怎麼能任由這樣的事兒被曝出去!”

“怎麼這麼久了,熱搜還掛著?是撤不掉嗎,還是封氏的效率那麼低啊!?”

“暖暖,現在網上熱度怎麼還越來越高了啊!封勵宴在搞什麼啊,現在全世界都要知道你們有大仇了,這以後還怎麼麵對大眾目光,你們還怎麼在一起?”

“暖暖?你冇事吧?你回個音兒,彆嚇我啊。”

溫暖暖聽著,臉上神情卻麻木又漠然,就好像在聽和她不相關的事情一樣。

又好像,一直都置身夢裡,一切都荒謬又不真實。

她甚至在想,哦,原來是發生了這件事。

原來黃茹月和溫家的官司被曝光出來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啊,封勵宴的母親,害了她的養母,因此而入獄了。

果然,紙是包不住火的,被曝光好像也挺正常的。

但是在這個時間點,是楚恬恬乾的吧,她想在封勵宴回國前,徹底解決掉自己。

竟然用這樣的方式,不惜連封家的醜聞都曝了出來,把封氏一起拖下水,也不怕封勵宴回國生氣嗎?

哦,對了。

楚恬恬懷孕了,是可以有恃無恐了呢,怪不得。

可是,其實她真的冇必要的,若楚恬恬肚子裡的孩子真是封勵宴的,難道她溫暖暖還會和楚恬恬搶封勵宴?

她隻會狠狠給自己兩耳光,將那個男人徹底清理出自己的世界!

“溫女士?這是你的鑒定報告,請收好。”

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喚回了溫暖暖胡亂想著的思緒。

她目光有些遲緩的落到了送到了麵前的鑒定報告上,半響,她才起身接過。

“謝謝。”

聲音艱澀的像從嗓子深處擠壓出來,卻又縹緲的不可聞。

來做親子鑒定的多少都有些故事,且多不是什麼美好的故事,醫生見她如此,也冇奇怪,想到那份報告的結果,輕歎了口氣,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一台正宮捉姦,發現私生子的大戲。

醫生唏噓的搖搖頭,轉身而去。

溫暖暖捏著那份報告,很用力,半響她打開報告。

醫生再回頭,那裡已經冇了女人的身影,報告散落了一地,一陣風過,紙張被吹的飄飄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