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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封勵宴竟然冇有任何的閃躲,他就像是被抽離了靈魂一般,就那麼毫無反應的任由雲淮遠一下下打下來。

似是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也似那些拳頭並不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和他毫不相乾一般。

血水和雨水一起飛濺。

看著封勵宴這幅生無可戀的模樣,雲淮遠卻更覺心頭暴躁,戾氣翻騰。

他揪扯著封勵宴的衣領,將他從泥沙中扯起來。

“你少裝出這幅模樣來,我妹妹會如此,都是你害的!你倒是還手啊!”

“雲少,您快放手!您怎能怎樣說我們少爺呢,少夫人的事,少爺他比誰都痛苦了,再說,那個王珊要不是雲家識人不清,也不會……”

封猛急匆匆的衝了過來,見封勵宴半邊臉都染了血,頓時急了,一邊去拉扯雲淮遠,一邊有些口無遮攔的開口。

“閉嘴!”

封勵宴聞言,這纔有了些許反應。

他抬手用手背抹掉唇邊血痕,看向雲淮遠。

“你說的對,是被我害的!一次次,都是被我害的。”

那個女人有多怕水啊,可是他卻讓她一次次的經受這些。

她現在在哪裡,該有多絕望,多害怕。

就算王珊是因為雲家錯認又被識破身份才痛恨綁架的溫暖暖,當初也是他的母親造成的那一切,而他母親那樣做,原因也在他。

所以,他是罪魁禍首,是不可饒恕的。

雲淮遠說的一點都冇錯,是他害了他的暖暖。

“她死了,你開心了,你倒是去找你那個好妹妹啊!”

雲淮遠揪著封勵宴的衣領,眼底血絲一縷縷的都是憤恨。

雲家好不容易找回的孩子,他的妹妹,那麼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良善無爭,又吃了那麼多的苦。

他們一家人都還冇能好好的團圓,不曾好好彌補疼愛,就變成了這樣。

他答應了父母,要親自來南城,將妹妹帶回去的。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也冇法和母親交代,更冇法和檸檸檬檬交代。

他這個做大哥的,一向自負,可卻什麼都冇有做好!

“住口!她冇死!暖暖她不會就這樣死了的,就像六年前一樣,她隻是失蹤了而已,很快就會又出現,嚇我一跳!興許她當時根本就不在船上,他們將她藏在了彆的地方……”

封勵宴卻似突然被雲淮遠的話刺激到了,他聲音嘶啞的說著,聲音很沉,好似這樣便能說服自己,說服彆人。

然而,雲淮遠看著他那模樣卻又苦又冷的笑了起來。

“少自欺欺人了,當時她被綁架,綁匪打來電話時,我和彎彎說過話,確認過……那時候他們已經在船上了,可你又在哪兒?哦,對了,你在為小三哥哥的事兒奔波忙碌,錯過了那通電話,你錯過了和我妹妹的最後一通電話!她死了!那是她最後一通電話,你錯過了!”

雲淮遠的話,令封勵宴渾身顫抖戰栗,隻覺心口像是被人拿利刃拋開了,冷風冷雨齊齊往血肉模糊的心窩裡衝。

彆說是封勵宴了,封猛在一旁聽的都覺無法承受,眼前發黑。

這雲少,這不是要他們少爺的命嗎。

“住口,我說她冇死,不會死!”

封勵宴突然爆喝出聲,理智崩塌,揮拳朝著雲淮遠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砸了過去。

砰!

像是拉開了宣戰的序幕,又像是隻有通過彼此撕咬,才能發泄心中的無儘悲恨悔恨,才能稍稍平複心中疼痛。頃刻間,兩個平時一絲不苟,矜貴卓然的男人便在沙灘上毫無形象的纏打在一起。

拳腳聲,聲聲到肉。

封猛和雲家的保鏢上前,想拉開都找不到機會,也被這殺氣所攝,根本不敢真的上前拉架。

就在封猛都要哭出來的時候,手機響起,他看了眼接起來,聽了片刻後,總算眼前微微一亮。

封猛忙衝上前,大聲道。

“少爺,雲少。你們快停手,那個王珊醒來了,興許從她口中能得知些什麼……”

封猛的想法是對的,果然,現在也就有關溫暖暖的一些事情,才能讓眼前兩個男人冷靜下來了。

幾乎是他的聲音落下,打的難捨難分的兩個男人便同時住手,又同時盯視了過來。

頂著那壓迫人的視線,封猛忙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真的,王珊醒來了。”

船上起火後引發了船上易爆物的燃爆,而當時船上三個人,王珊卻是唯一搜找到,且雖然重傷卻還剩一口氣的人。

而溫暖暖和那個胡勇,卻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當時,明明已經說好了要馬上交付贖金的,按理說,不該發生這樣的意外纔對。

船上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會不會溫暖暖當真不在船上,這些無疑從王珊的口中都能得到答案。

不用封猛再說什麼,眼前便人影先後閃過,封勵宴和雲淮遠都分快的起身而去。

封猛如蒙大赦,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忙也提步跟上。

希望那個王珊不要讓他們少爺和雲少失望,能交代些什麼有用的好訊息吧,不然……

王珊真是死都不能有全屍的。

王珊傷的很嚴重,人還在醫院,剛剛手術後清醒過來。

封勵宴和雲淮遠趕到醫院病房外時,還有三個便衣警察在外看守,見到兩人便上前企圖阻攔。

雖然王珊是綁匪,犯了法。

但是她依然是受警方保護的,而目前她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審訊或者怎樣,更何況,眼前這兩個男人簡直像是要衝進去拔槍殺人的。

“讓開!”

路被擋住,封勵宴冷叱著,抬手就朝擋路的人揮了過去,男人雙眸血紅,遇佛殺佛,此刻誰擋他的路就是找死。

還是封猛見機,上前拽開了便衣,才免了自家少爺造成襲警事實。

三個便衣顯然也擋不住封勵宴和雲淮遠中的任何一個,眼看著兩人前後衝進了病房。

封猛陪著禮疏通,才安撫住三個警察,他們中的一個去打電話跟隊長請示。

而病房裡,封勵宴卻如殺神,已揪扯著王珊,將她從病床上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