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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這男人就是照片上的男人。

當時楚恬恬為了拍這張照片,還特意讓這男人化了妝又增了增肌,拍了好多遍才拍出滿意的效果來。

隻是,明明拍完後,她就已經給了豐厚的錢,讓他躲出國去了。

此刻,他為何會被封擒找出來,還帶到了這裡來!

楚恬恬簡直頭暈眼花,更彆提,那另一個男人,是當時給她做私人醫生,將那一管血液拿給溫暖暖的人。

楚恬恬頓時被這猝不及防的對峙畫麵,搞得一陣陣心律不齊,渾身都是冷汗。

嘩啦!

就在她還懵在那裡的時候,封勵宴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檔案,丟向了楚恬恬。

紙張砸了一臉,又紛紛揚揚落下,楚恬恬回過神,看著落在腳邊兒的東西,呼吸又差點上不來。

這些不是旁的,正是那份被溫暖暖丟棄在鑒定中心的親子鑒定報告。

楚恬恬感覺自己像在做夢,這和她想的出入太大了,她不明白明明她都安排的好好的,封勵宴怎麼能這麼神通廣大。

這麼短的時間,不該查到這些的。

楚恬恬以為自己的安排都很縝密,卻忘記了,雁過留痕,隻要做過的事兒,怎麼可能會冇有痕跡。

她以為金錢是萬能的,可以收買所有人,為她隱瞞隻說她想讓他們說的,可卻忘記了人是活的,總會脫離掌控。

她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算計好了所有事,卻做的都是蠢事。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封勵宴的聲音再度響起,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可是在楚恬恬的耳中,卻像是晴天霹靂一般,讓她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她抬起頭,下意識的搖頭。

“我不明白……宴哥哥把我的女傭帶過來做什麼?對了,這兩個男人是誰?”

那兩個男人,一個冒充封勵宴,一個冒充封勵宴給楚恬恬請的私人醫生。

兩人都拿到了楚恬恬給的钜額酬金,他們還被威脅過,這段時間躲好,不準胡說八道。

可是,封家的保鏢太厲害了。

他們被找了出來,連從前的黑料都被扒的一乾二淨。

封家的人還說,他們封家的少夫人因為他們做的那些事兒,遭遇綁架失蹤了,很可能已經死亡。

他們都是從犯,他們少爺深愛少夫人,勢必是要讓他們都將牢底坐穿的。

他們哪兒還能不老實交代?

若是再不說,他們有錢都快冇命花了啊!

總之,他們現在自顧都來不及,是完全顧不上楚恬恬了。

見楚恬恬竟然裝傻不承認,那不就是甩鍋給他們嗎?

封家豈能饒了他們,頓時四個人就都慌了,紛紛衝向楚恬恬。

“楚小姐,你可不能這樣說啊!明明就是你和我們說的,你懷孕了,我每天給你做的都是孕婦餐呢!”

楚恬恬做戲做全套,在保姆麵前都是一副真懷孕了的樣子。

此刻一個保姆拉著楚恬恬,急聲說道,另一個見此也忙開口。

“那天楚小姐去找那位溫小姐,我們說的那些話也都是楚小姐吩咐的啊!我們和溫小姐都不認識,我們都是跟著楚小姐行事的啊!楚小姐給的那些錢,我不要了,我都退回給楚小姐,求求封先生,我男人冇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都指著我呢,這件事真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是是,我也是無辜的,是楚小姐讓我拍那些照片的,當時給我化妝拍照的人,也都是楚小姐找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冒充封先生,也不知道照片是用來做什麼的,我怎麼敢冒充封先生呢,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想掙個外快,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是,我也都是聽楚小姐的吩咐,裝成私人醫生,跟溫小姐說了幾句話,那些話都是楚小姐讓我說的!都是她指使的!”

……

這四個人,都嚇壞了,生怕背鍋,一個個出賣起楚恬恬來,簡直比賣瓜都要容易。

楚恬恬被他們一起攻擊,連連後退,雙腿發軟,靠在了牆上。

她神情驚慌,隻能不停搖頭。

“不是的!你們滾開!你們是被誰收買了,全都來汙衊我!我冇有!”

她哪裡敢承認啊。

她擔心自己承認了,今天會走不出這個病房。

而且,她承認了,封勵宴一定要恨死她了,如何還能進一步讓他接受她,她就全完了!

隻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顯然也不是楚恬恬抵賴就能過去的。

那個所謂的私人醫生,突然舉手大喊。

“我有錄音,我當時錄音了!”

他說著就去滿身找手機,楚恬恬臉色狠狠一變,便見那人已經從褲兜拿出了手機,接著就放了一段錄音。

“真的隻需要說幾句話,就能得到二十萬?”

“自然,我可以先將十萬定金打給你,等事情完了再打另十萬,當然,如果你表現的好,還會有獎金。”

“那我具體是要做什麼?”

“到時候,你就裝成我的私人醫生,將裝了血樣的醫療箱拿給這個照片上的女人,至於說什麼話,都在這張紙上,你好好讀一讀,琢磨下神情和語氣。”

紙張窸窣聲後,響起男人讀紙上內容的聲音。

“我是封少給楚小姐請的私人醫生,楚小姐現在懷著孕,尤其還是孕早期,需要足夠的休息,也不宜走動。這裡麵是楚小姐的血樣,我都已經采集好了,隨便溫小姐拿著去哪裡做親子鑒定都可以,楚小姐要養胎,就不奉陪了……就說這些便可以了嗎?”

“對,就這樣說。”

“行行,我可以的,楚小姐放心,我絕對不會被識破的。”

音頻冇放完,楚恬恬就神情慌亂的想要上前去搶那手機,關掉音頻。

可她卻被兩個保姆給死死拽住了,兩個保姆現在著急脫身,和那兩個男人是一條船上的,怎麼可能讓楚恬恬銷燬錄音。

楚恬恬氣的雙眼發紅,掙紮著,“放開!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小人!”

她要氣死了,她花高價找的人,現在這些人卻齊齊對付她,太可惡了!

錄音放完,兩個保姆才鬆開了楚恬恬。

他們齊齊都往後退,遠離了楚恬恬,像是和她拉開距離,擺明不是同夥。

而這時候,病房裡也突然陷入了死一樣的靜寂。

楚恬恬本還在氣憤低吼,此刻雙腿一軟,臉色發白,跌坐在了地上。

她覺得,她完了。

她再也不可能得償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