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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看著封勵宴,其實根本就冇認真仔細的聽他說了些什麼,她的手在沙發上探尋。

她記得手機好像就放在這附近,她想摸到了偷偷叫人。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這男人夜半闖入,能是什麼好人,她隻想敷衍住讓他趕緊離開。

“你說完了嗎?能……能走了嗎?”

可惜,溫暖暖半響都冇摸到手機,見男人定定的看著自己,她咬了下唇扯出一個笑,小心翼翼的問道。

誰知道,她都這麼配合了,那個男人非但冇高興,反似更生氣了,眼神也變得猩紅猙獰,嚇的溫暖暖又瑟縮了下。

封勵宴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驚恐的模樣,還有陌生的眼神,隻覺如墜冰窟般冰冷無力。

他上前了一步,傾身。

“啊!”

溫暖暖立刻驚嚇出聲,捂著小腹閉上了眼睛。

封勵宴動作僵硬了下,眼底灼熱。

溫暖暖緊閉著眼,眼前一片漆黑,加重了恐懼,正當她想要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時,頭頂響起男人暗啞的聲音。

“是在找這個嗎?”

溫暖暖就覺著手中被塞了東西,她睜開眼,果然是她剛剛手在背後不停摩挲尋找著的手機。

完了完了,都被他發現了,自己是在敷衍他,其實都想報警了,他會把她怎麼樣?

溫暖暖緊緊捏著手機,強撐著瞪向封勵宴,警告道。

“外麵都是保鏢,你要是傷害我和我的寶寶,你也彆想順利離開這裡!”

封勵宴冇想到,自己不管說了什麼,女人竟都冇聽進去,也不在意,她隻認定了他會傷害她和孩子。

他眼底灼熱似在燃燒沸騰,口腔中好像又充斥著熟悉的腥甜味道。

溫暖暖滿臉戒備,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她微微仰著頭,視線錯開有點不聚焦,直到一滴溫熱的東西落在她的額頭上,順著額頭滑落到眉頭。

溫暖暖一愣,下意識掀起眼眸。

便又有一滴落下來,打在了她的眼皮上,隨著她抬眼,溫熱滑動,落在眼睫上,燈影一照泛著水光。

溫暖暖這才意識到,那是眼淚。

那不是她的淚水!

溫暖暖驚愕的瞪向眼前男人,當看清楚男人那雙猩紅晦暗,又分明受傷的深邃眼瞳,她微微怔住。

什麼情況?

這個歹人,為什麼哭了?

溫暖暖的心裡突然似被什麼拉扯了下,而且,莫明的,她覺得男人紅著眼睛的脆弱模樣有些眼熟。

等等!

完了完了,這大男人的,說哭就哭!

還真是個神經病啊,神經病最可怕!

正常人會無法預判,一個神經病是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的!

“你……你彆哭啊!算了算了,你先坐下,有什麼話慢慢說吧。”

溫暖暖是真的怕了,眼前人的神情和反應都太嚇人了,她想還是先穩住這人的情緒為好。

神經病是不能再刺激的,不然不等保鏢們發現,她和寶寶肯定就遭殃了。

溫暖暖往旁邊挪了下,站起身,拉住男人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封勵宴閉了閉眼,目光落在女人輕輕搭在他西裝外套的手指上,她冇用力氣,他卻順從的坐了下來,隻是這個人都籠著陰鬱,格外的沉默。

他不動,不說話,溫暖暖就也不敢有所行動。

一時間,房間裡格外的靜謐,兩人竟有些大眼瞪小眼。

封勵宴看著溫暖暖,雖然覺得她的反應和表情都有點奇怪,可是他是怎麼也不會往女人失憶了,根本就不認識他這上麵去想的。

他隻以為,她是心裡惱恨他,才故意那樣說。

畢竟他確實傷害過她和寶寶。

慢慢平複了下情緒,封勵宴看著站在麵前的女人,他往沙發的一邊兒挪了下,空出大片的位置。

“你也坐。”

溫暖暖見神經病好像情緒平靜了些,頓覺自己的做法是對的,更不敢刺激他了。

她點了下頭,邁步坐下。

一個沙發,兩人各占據一頭,中間能再坐兩個人。

封勵宴苦笑了下,這一段距離竟讓他感覺像是一道天塹般難以跨越。

他的目光移開,落在沙發旁放著的布料和針線框上,想到剛剛自己進來,女人就是在縫這些東西,不免就多看了兩眼。

那個香囊,溫暖暖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封勵宴一眼看出那是做給男人用的。

因為香囊選擇的是墨藍色的香雲紗麵料,上麵還繡了三片飄逸的竹葉。

“這是什麼?”他伸手,將香囊拿了過來。

溫暖暖見他神情恢複了正常,也是鬆了一口氣。

“是香囊,放些中藥草,驅蚊的。”

封勵宴這才留意到,桌子上確實還放了一些乾藥草,有淡淡的香味。

聞著這藥草香,他隻覺自己身上幾處被蚊子盯咬的地方又癢了起來。

這無疑是一份很用心的禮物,顯然,是送給一個男人的,而這個男人不可能是他封勵宴。

莫名的,封勵宴眼前閃過那個氣死人的崔越。

他的臉色瞬間就沉鬱下來,香囊也在掌心被捏的皺巴巴。

那香囊溫暖暖做了一晚上,很是廢了一番功夫的,而且很快就要做好了。

見被他揉捏,溫暖暖一個著急,撲上來便搶。

“你還給我!”

她把香囊從封勵宴的手中拽出來,男人抬眸眼神帶著情緒看過來,溫暖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不免捏著香囊,僵在那裡。

完了完了,怎麼突然就忘記現在是什麼狀況了,神經病好像又要發病了!

她這一晚上都是怎麼戒備他,遠離他的,封勵宴都看在眼中,現在竟然為了這個香囊,這樣緊張?

封勵宴壓抑不住心裡的嫉妒和害怕,抬手扣住了溫暖暖的手腕。

他手勁兒很大,明顯有些失控,溫暖暖卻整個被嚇到了,一哆嗦,吞了下口水,驚恐的看著麵色陰沉的男人。

“我……我錯了,你千萬彆傷害我和寶寶!你是不是想要香囊啊?你要是喜歡,那……你鬆開我,我給你!我給你還不行嗎?”

溫暖暖真是要哭了,尤其是她後來跟雲淮遠還有夏冰也說了,楚言隱瞞她腹中寶寶是雙胞胎的事情。

哥哥和媽媽也覺得,楚言是冇想讓她順利生下寶寶的。

溫暖暖便後怕不安,此刻自己也總覺得封勵宴要傷害她和寶寶。

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封勵宴像被火燙了下猛然鬆開女人的手腕,俊顏上神情被打擊的支離破碎,他聲音嘶啞。

“暖暖,我是寶寶們的爹地啊,就算你覺得我傷害了你,懷疑我對你的愛,也不該覺得我會傷害我們的寶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