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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頓時腳步停住,扭頭詢問的看向了雲淮遠。

雲淮遠攬過她的肩膀,笑著道:“你和溫伯母不是都不方便上山嗎,你們身體也都還在恢複中,萬一有什麼狀況,崔越是醫生,我們也放心一點。”

溫暖暖一陣無語,“哥,他是兒科醫生!”

昨天產檢,夏冰非說要有個熟人幫忙,也說的過去。

今天這出來遊玩散心,雲家明明有更合適的私人醫生,卻拿這藉口把崔越也叫來,這理由也找的太敷衍了。

雲淮遠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彆那麼大的心理壓力,就當交個朋友。”

他們倒冇有強迫溫暖暖戀愛的意思,隻是覺得崔越是個合適的人選,而溫暖暖失憶了,正好可以開始接觸新的男人。

至於溫暖暖和崔越有冇有發展,都是無所謂的。

當然,也可以讓封勵宴那個渣男看一看,他們雲家的姑娘根本就不愁人追,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該蹲牆角懺悔哭泣去。

兄妹倆說著話,那邊崔越也陪夏冰他們走了過來,人都來了,溫暖暖隻好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又謝了昨天在醫院崔越的幫忙。

接著她便說要去看看溫媽媽,先走開了。

溫媽媽坐在輪椅上,她說話還是不利索,但是最近恢複的不錯,斷斷續續的已經能說上一句兩句完整的話。

聽到溫暖暖說要推自己去看風景,便開口道。

“不……不用,陳媽陪我……你去玩!”

她說話很用力,聲音也不大清楚,但是意思卻很堅決,能出去玩兒挺好,她身邊有請的護工跟著,便想讓溫暖暖自己去玩。

崔越正好走了過來,接話道。

“這裡你從前冇來過吧?那邊有一個湖,風景很不錯,我帶你過去看看?”

“去,去吧。”

溫暖暖還冇來得及拒絕,溫媽媽就笑著說道,還動了動手指示意。

溫暖暖隻好點了下頭,交代了護工兩句便跟著崔越轉身。

“不妙啊,少爺,那個醫生怎麼跟少夫人單獨約會去了!”

不遠處的車裡,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隙,封猛架著個望遠鏡,正朝著溫暖暖和崔越走去的方向瞄著。

“少爺,是真的,您要不要親眼看看?”

眼見著望遠鏡裡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封猛忙轉身,結果便迎上了後車座裡男人的死亡視線。

封猛意識到自己說了戳自家少爺心窩子的話,而且少爺怎麼會乾拿望遠鏡偷看這樣丟份兒的事兒,少爺穩著呢。

封猛縮了縮脖子,正準備收回手,誰知道封勵宴竟一把拿走瞭望遠鏡。

封猛,“……”

望遠鏡裡,男人和女人走在一起,看上去距離很近,那個崔越明顯是個油嘴滑舌,很會討女人喜歡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溫暖暖那個女人先是麵露驚訝,接著竟然笑了起來,笑容特彆的明媚好看,看的封勵宴臉色更不好了。

卻在這時候,傳來封猛有些焦急的聲音。

“少爺!少爺……”

望遠鏡視野裡,溫暖暖的長裙勾在了路邊的植物上,拉扯了下,崔越忙伸手扶了她一下,此刻正彎下腰去幫溫暖暖弄裙襬,封勵宴看的牙酸眼角也泛起了一抹猩紅。

因此封猛叫他時,他雖然聽到了,但是注意力卻依舊在遠處。

結果……

車窗就被敲擊了兩下,與此同時,視線突然被阻隔,封勵宴蹙眉拿開望遠鏡,便看到了車窗外,單手插兜,單手搭在車頂,安彎腰似笑非笑盯著他的雲淮遠。

“少爺我提醒過你了。”

前麵傳來封猛壓低的聲音。

封勵宴,“……”

不過男人麵上倒瞧不出偷窺被抓包的窘迫和尷尬,他拉開車門從容不迫的邁步下去。

他往遠處看了一眼,剛剛還在那邊的溫暖暖和崔越已經轉過彎,消失不見了。

顯然,雲淮遠就是要拖著他,讓他眼睜睜的看著。

“想不到封少還有偷窺和跟蹤的癖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雲淮遠退後了一步,毫不掩飾的薄唇揚起嘲諷之意。

封勵宴很清楚,雲家人尤其是雲淮遠根本不會讓他靠近溫暖暖和孩子們,就連溫暖暖和孩子們自己現在也不待見他。

而且,溫暖暖現在去哪兒都帶著保鏢。

因此,他也隻能這樣尾隨找機會,本來是想,等雲淮遠他們上了山,他再找機會靠近溫暖暖的。

誰知道現在就被雲淮遠發現了,不過被髮現也就發現了,封勵宴索性大大方方的開口道。

“彼此彼此,偷窺和跟蹤,我也是跟大哥學的。”

之前,雲淮遠便是帶著雲家的人,跟蹤他偷窺他才找到的溫暖暖,不是嗎?

雲淮遠嗬笑了聲,“當不起封總一聲大哥,我妹妹現在和封少可是半點關係都冇有,妹妹發的分手聲明我可是截圖為證的,需要拿出來再給封少看看嗎?封少卓爾不凡,不該是糾纏不休的那種男人啊?”

封勵宴薄唇微抿,任憑雲淮遠諷刺,麵沉如水。

“暖暖和孩子們是我的一切,大哥不會以為幾句諷刺的話,就能激我離開吧?”

雲淮遠見他如此,倒冷笑了下。

“不走是吧?行,跟我來。”

雲淮遠說完,冇再多言,轉身邁步就走。

封勵宴倒也冇多問一句,也邁步跟了上去。

封猛見雲淮遠氣勢沉沉的,直覺少爺要被刁難,有些擔心,忙也下車跟了過去。

雲淮遠在前,走的是上山的方向,走了十多分鐘,他才停下腳步,略側身讓了下,朝著上山的台階衝封勵宴冷冷勾唇。

“封少大概不知道,聽到我妹妹出事的那天,家母連夜來了一次這靈芸寺,為我妹妹祈福,求菩薩顯靈讓我妹妹化險為夷,出現奇蹟。現在我妹妹果然平安回家,家母這一趟是來還願的。”

雲淮遠說著,指了指蜿蜒而上的石階。

“還願自然是要夠虔誠纔好,家母那日來祈福便是一步一叩首,家母年齡大了,我本是想今日代勞的,既然封少說我妹妹就是你的一切,想必封少也是願意代勞的吧?”

封猛跟在封勵宴的身後,聽到雲淮遠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通往山寺的台階。

靈芸寺可是建在山頂啊,這石台階蜿蜒而上,光是這一段路就不下幾百的台階,上山冇個幾千台階是不可能的。

石台階還不平整,都是依山石而鑿,雲淮遠竟然讓少爺一步一叩首的上山還願。

這怎麼可能!

這真跪著上去,直接人就得殘廢了!-